得到小张肯定答复后,廖心兰直接绕过她,径直走向苏清禾。
“小姑娘,我跟你换下位置,你们做大堂。”
那语气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苏清禾嗤笑一声,这人真当人人都得惯着她。
正要和她呛声,脑海响起系统机械嗓音。
【属主,你眼前这女人,正是薛景洲的后妈,廖心兰。】
苏清禾到嘴边的话,顿时咽回去。
认真打量起廖心兰的样子。
书中很少提及薛景洲生父这边的过往。
只写道薛振邦入伍第一年偶然结识廖心兰,二人相处日久生情。
他心里清楚乡下还有原配妻子,便刻意划清界限,婉拒了廖心兰。
后来得知吴桂枝带着儿子改嫁后,
薛振邦没有道德上的约束,立刻娶了苦等他三年的廖心兰。
而这份长久的等候,让薛振邦满心愧疚,平日里事事迁就,格外宠爱她。
见苏清禾不作声,呆呆看着自己,廖心兰不耐烦了。
“罢了,今天是我和老薛的结婚纪念日,我懒得同你多计较。”
她抬手递出两块钱,“这钱给你,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那姿态,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两百块钱呢。
张巧巧生气,拍开那手:“谁稀罕你两块钱。”
简直侮辱人,给两块钱,是打发叫花子呢。
“哼!嫌少?”廖心兰蔑视一笑,再抽出一块钱,“三块钱。”
“别妄想狮子大开口,我们家你们惹不起。”
廖心兰鄙视打量着苏清禾张巧巧。
两人口音不像首都人,看来是外乡人来探亲或者什么的。
张巧巧脸色涨得通红,是被气的。
苏清禾眼尖,瞧见门外有个身影逐渐靠近,再次听见系统介绍。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既然她爱装大方,那就索性让她再大方一点。
“婶子,这位置实在不能让。”苏清禾故作为难模样。
“我男人心疼我从没吃过烤鸭,特意带我过来的。”
“这事得他点头才行,我做不了主。”
这番话活脱脱像个乡下小媳妇,没点主见。
张巧巧顿时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嫂子在说什么?她们不是来吃过吗?
“我们……”
张巧巧没说完,见苏清禾悄悄给自己使了个眼色,马上不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嘛。
“喊谁婶子啊,没点教养。”廖心兰气得语结了。
居然叫她这般土气的称呼,平白把人喊老了好几岁。
“心兰,怎么了?”一个雄厚的嗓音传来。
来了。
苏清禾抬眸看去,认真观察着朝她们走来的薛振邦。
薛景洲和他爸眉眼倒挺像的。
廖心兰见丈夫来了,生气又委屈,
“这丫头太没礼貌,没忍住开口教训下。”
苏清禾故作懵懂,不好意思挠挠头:“那喊什么呢?”
“在乡下,您这个岁数我们都叫婶子。”
“难不成城里叫法不一样,得喊大妈?”
廖心兰更是气死了,要不瞧她傻乎乎的,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
薛振邦清咳一下,朝苏清禾露出抱歉眼神。
其实这称呼也没错,不过他知道妻子爱美,不喜欢这称呼。
正想劝说廖心兰别和年轻人计较。
“怎么不找位置坐?”
薛景洲停车回来,诧异看见妻子和妹妹干站在楼下。
待看清旁边两人是谁时,
他整张脸覆上寒霜,周遭气氛瞬间紧绷。
廖心兰与薛振邦这时也看见了薛景洲,二人神色各不相同。
苏清禾当作没瞧见众人的变化,一副惊喜模样,“老公。”
一声“老公”,让廖心兰薛振邦两人震惊瞧着苏清禾。
“景州,这是你媳妇?”
薛振邦欣喜询问,眼睛却紧紧盯着苏清禾的肚子。
那可是他三个孙子啊!
薛景洲无视其他外人,“我们位置在哪?”
“座位在二楼。”苏清禾话音一顿,顺势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这位大妈想让我们把二楼雅座让出来,说给我们三块钱作补偿。”
“我们要让吗?”
薛景洲拧了下眉:“不让,不认识。”
他看了看苏清禾,只觉她有点怪异。
这点小事情,以前她从不会问的。
薛振邦听了不乐意,呵斥道:“我是你爸。”
“哪有儿子不认自己亲爸的。”
想到先前自己给薛景洲电话,次次被挂。
薛振邦恼火,吹胡子瞪眼的。
“爸爸?”苏清禾故作讶异捂住嘴,
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茫然:
“老公,这位是你父亲?”
薛景洲面无表情,嘲讽道:“那是薛参谋长。”
苏清禾又转头看向张巧巧,佯装埋怨地蹙了蹙眉:
“你咋回事,怎么不说这大妈是你舅妈。”
“要是早告诉我,我刚才直接把座位让给他们了。”
张巧巧也是满脸震惊,诧异看着薛振邦。
原来,这就是她妈说的,没良心的舅舅和舅妈?
“这能怪我吗?他们,我是一面都没见过。”
说罢,张巧巧朝廖心兰嫌弃地撇了撇嘴。
廖心兰牙关紧咬。
明明心底翻涌着怒意,面上偏要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温和笑意。
苏清禾和张巧巧两人一唱一和,让薛振邦脸有点挂不住。
他强装镇定挽尊:“你是巧巧?没想到你都长那么大了。”
“我们以前见过,不过你还小,不记得而已。”
张巧巧呵呵笑了笑。
心中腹诽,谁家一岁的奶娃娃能记得事?
苏清禾面露腼腆,开口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如咱们凑一桌一起吃吧。”
薛振邦眼中当即浮起赞许。
他本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迟迟没好意思主动提。
生怕薛景洲当场反驳。
到时候在儿媳和外甥女跟前,反倒落得难堪。
“不行!”
“我不同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众人转头看向薛景洲和廖心兰。
薛振邦心里堵得慌,亲儿子连顿饭都不肯陪自己吃。
苏清禾一脸无措,委屈看向薛景洲:“是我提议错了吗?”
薛景洲瞥见她眼底的警告,身形一僵,立刻改口:
“我无所谓,怕是有些人不想一起吃。”
见他松口,薛振邦一锤定音:“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