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苏清禾很黏他。
苏菲红出现后,她慢慢变得尖锐了。
苏俞青望向面前三人,神情满是好奇。
尤其落在小赵身上的目光,带着细细打量与审视。
他暗自认定这人就是苏清禾的夫君!
可瞧对方只是个普通年轻军官。
容貌和气度都与苏清禾不相匹配,心底隐隐对小赵生出几分不满。
苏清禾看出他误会了,给他介绍:
“这是我小姑子张巧巧,那位同志是我丈夫的战友,送我们来找人的。”
她先是指了指张巧巧,再介绍小赵。
苏俞青恍然大悟。
“那你们是要进去吗?我能给你们登记。”
他们三人站在这,显然是被哨兵拦住了。
苏清禾和张巧巧相互对视了眼。
“你如今是住这?”苏清禾困惑指了指东区家属院。
苏俞青轻咳了下,解释:“不是,是俞红家在这。”
苏俞青想到苏清禾不清楚苏家的情况,便简单说了下。
原来前两年,苏爸爸得到晋升,调往首都任职。
一家子便跟着他一同迁居,在首都安家落户。
苏菲红没过多久认识了她如今的丈夫,这个月刚结婚。
苏俞青经常会来,哨兵便认识他。
能帮忙让她进大院,苏清禾觉得挺好的,不在乎是走苏菲红的关系。
苏俞青上去找哨兵说话,表示要替苏清禾登记。
“清禾,你们找谁,我来填写下。”
“是薛振邦的儿媳妇和外甥女,回家。”
苏俞青愣了下,随后按照苏清禾的原话填写。
哨兵惊讶询问,“苏教授,你认识她们?”
苏俞青点头,笑着介绍:“认识,我妹妹。”
苏清禾对这话毫无波动,有人却听不得了。
“大哥!谁是你妹妹啊?”
一道尖锐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转头望去,是个身着黄格连衣裙的女人,生得一副小家碧玉模样。
可此刻满脸怒容,反倒折损了原本清秀的样貌。
苏菲红情绪瞬间失控,恶狠狠地剜了苏清禾一眼。
转身快步上前质问苏俞青:
“大哥,你刚才说谁是妹妹?”
苏俞青只觉她实在不可理喻,沉声道:
“你们俩都是我的妹妹。”
苏菲红攥紧双拳,眼里噙着泪水,咬着唇执拗地质问:
“要么选她,要么选我!苏俞青,你要认谁作为妹妹?”
见她浑身绷得紧紧的,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苏俞青连忙放软了语气。
“选你,选你,行了吧?别这么紧绷着,当心气坏了身子。”
苏菲红刚回苏家那阵,身子虚得不成样子,三天两头闹毛病。
说晕就直挺挺栽倒。
苏家上下谁都让着她几分。
就算后来将养着把底子补了回来,家里人照旧事事顺着她。
苏俞青认为苏清禾如今懂事了。
会理解他这话哄着苏菲红,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与苏菲红计较。
张巧巧下意识扭头望向嫂子,生怕这话让她心里堵得慌。
苏清禾冷眼瞧着兄妹情深的一幕,并没感到意外。
她早就看得分明,苏俞青嘴上总说着公平对待。
可只要苏菲红一掉眼泪、摆出柔弱可怜的样子,他便潜意识偏袒苏菲红。
苏菲红指着苏清禾,生气质问: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苏俞青看了眼苏清禾,耐着性子道:“清禾她是回家的。”
“撒谎!”苏菲红牙根咬得发紧,语气愤懑:
“我来大院这么久,压根就没见过她半回!”
“当初你们明明亲口应下,说再也不跟苏清禾联系的。”
“到头来全是糊弄我的谎话,背地里还偷偷跟她拉扯牵扯!”
说罢,要动手推苏清禾肩膀,苏清禾闪身躲开,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张巧巧怒了。
她挡在苏清禾面前,指着苏菲红破口大骂:
“再敢伸手碰我嫂子,信不信,我就把你手给折了!”
“你是玉皇大帝啊!大院有什么人都要给你报备吗!”
苏菲红一把甩开她的手。
眼睛死死盯着苏清禾不放,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心里酸溜溜地满是嫉妒,不是说苏清禾下乡插队,干苦力活的吗?
怎么皮肤还这么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半点受苦的模样都没有。
不说,别人都以为她是哪家大小姐呢?
“苏清禾,走了为什么要出现?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偷走了我的身份。”
“是知道我嫁得风光,苏家光景也好了,就不要脸地贴过来攀关系!”
“想都别想,苏家没你的位置,滚远点!”
她激动过头,又想推开张巧巧去打苏清禾。
“够了!”苏俞青一把扯过她,脸色黑如锅底,“你的教养呢?”
苏菲红见他拦自己,更加癫狂了,“苏俞青,你偏袒那贱人!”
眼看场面要失控。
苏菲红的丈夫黄继生出来打圆场。
他安抚苏菲红,“别吵了,别让其他人看笑话。”
下班时间,越来越多人围观。
苏菲红脸色难看,但也真的很听话,不再闹了。
这让苏俞青翻了个白眼。
真想不明白,这苏菲红怎么就,那么听她老公的话。
黄继生客气地对着苏清禾微微颔首,眼神带着审视:
“你好,我叫黄继生,是苏菲红的爱人。”
“往日里常听人提起过你,今儿才算头一回正式碰面。”
苏清禾随意地点了下头。
对眼前这个黄继生没半点好感。
这人面上客客气气一团和气,眉眼间却藏着掩不住的算计。
一看就是心思深沉、满肚子弯弯绕绕。
苏菲红生怕苏清禾勾搭自己男人。
整个人死死挨在黄丁生身侧!
目光死死盯在苏清禾身上。
等看清对方高高隆起的肚子时。
她眼里立马盛满鄙夷,张口就刻薄讥讽:
“苏清禾,该不会是下乡的时候,你跟别的男人厮混怀了孕吧。”
“现在人家知青返程回城,就把你跟肚子里的野种,一并丢下不管了是吧!”
运动落幕之后。
大院里不少人家四处托门路走关系。
想方设法把下放下乡的子女调回城里。
最近陆续有知青返城回大院。
就连他们邻居家那个下乡插队的儿子,现在已经返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