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整个人被禁锢着,动不了,迷糊道:
“随你,要是感冒,你得回去住宿舍。”
薛景洲低低笑了一声,手掌轻轻拍着被子。
就像哄小孩子睡觉那样,柔声哄着苏清禾:“睡觉。”
不多时,薛景洲听见苏清禾平稳悠长的呼吸,知道人已经睡熟。
薛景洲又等了片刻,身上寒意散去大半。
这才掀开被角,钻进被窝,把苏清禾搂进怀里,重新睡下。
下半夜。
苏清禾只觉得像是睡在了火炉子里,身上微微冒汗。
再加上身上像压着一座大山,闷得喘不过气。
她翻了个身。
嘴里溢出闷闷的嘤咛,含糊吐出一个字:“重……”
很快身上的大山被移开。
就这样,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薛春桦清晨起床,发现客厅折叠床上,不见薛景洲身影。
她纳闷了。
这才六点钟,就去晨练了?
薛春桦去厨房,准备今日的早饭。
她发现这厨房里样样齐全,米面粮油囤得满满当当。
也是惊奇了。
薛景洲隔三差五就会从部队寄来粮票、油票。
总说自己这边用不完,快要过期,叫她尽管拿去花,时不时还会再寄些钱回来。
薛春桦当时还觉得是借口,如今这厨房,又怀疑了。
难道真多到用不完?
但其实厨房大部分东西
都是苏清禾从系统奖励物资里悄悄拿出来的
虽然粮食多,薛春桦也没打算大手脚去做。
她动手准备和面,打算做手擀面。
“小姑,我来吧!”薛景洲想接过来。
“不用!”
薛春桦拒绝,这点活,她能自己做。
“这么冷天气,明日不用这么早起做早饭的。”薛景洲劝说。
他听到动静,看了时间才六点。
薛春桦说道:“不行,你去军营之前总得垫垫肚子,反正我平日里也是这个点起床。”
想到刚才没瞧见他。
“我刚才,怎么没瞧见你?”
薛景洲停顿了下:“半夜锅炉火灭,太冷,便回房睡了。”
回哪个房,两人心知肚明。
薛春桦皱眉:
“我瞧着,这几天还得下大雪,你晚上回房睡好,别冻着。”
“清禾晚上得有人守着。”
她是过来人,孕妇到了晚上经常会出现抽筋、夜尿多的情况。
这都得有人帮忙。
薛景洲心中暗道:总算,我也能回房睡觉了。
张巧巧原本起床,帮她妈打下手做早饭。
一见她大哥今日不去晨练,转头又回房睡觉。
才七点来钟,薛春桦便把早饭做好了。
“清清那份不用装。”薛景洲提醒。
薛春桦面容一僵:“她还得去食堂吃?”
薛景洲一愣,随即解释道:
“她没那么早起床,得八点半。”
“太晚了,她一个孕妇不吃,孩子也得吃呀!”
薛春桦心里并不认同。
但也只是随口唠叨了两句,并没有进房去把人叫起来。
苏清禾今日比往日早醒。
她瞧着床尾那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差点笑出声。
正好奇薛景洲是如何做到,将棉被这东西,叠成有棱有角的。
她望向窗外。
院子里的花草全都被大雪压埋在底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去。
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长款大衣。
款式简约,内里填了羽绒,看着不厚重,保暖性却很好。
也是她之前自己做的。
她走出房间,只见张巧巧在厅里。
“你妈呢?”
“在外面扫雪,说是又积雪容易滑倒。”
苏清禾眉梢微挑,迈步走到院中。
只见过道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也不见薛春桦的身影。
厨房锅里留了供洗漱的温水。
苏清禾刷牙洗脸,直接在厨房把早饭吃了。
等她重新回到屋里,薛春桦就出现了。
她神情带着忸怩,眼神暗示张巧巧回房间去。
张巧巧才不听她的,当做没看到。
她活这么大,还没瞧见过她妈跟人赔礼道歉的场面。
苏清禾装作没看出薛春桦的别扭。
自顾自拿着钩针忙活,想钩个小熊猫出来。
“昨儿那事……是我不对,是我错了。”
薛春桦结结巴巴说着,忸怩看了眼苏清禾。
苏清禾手上的活顿了顿,头也没抬,依旧握着钩针继续忙活。
这让薛春桦有点局促不安。
张巧巧见状,赶忙搭话:
“那你倒说说,你错哪里了,好让我嫂子看看,值不值得原谅你。”
苏清禾似笑非笑看了眼她。
张巧巧嘿嘿一笑,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既然都说出口了,薛春桦也不扭捏了:
“不该哄着你去赔不是,这事本该跟你好好商量。”
“是我心里看轻了你,总觉得你的脸面比不上景洲的前程,是我想歪了。”
“昨晚上景洲也说过我了,你可别为这件事,跟他闹别扭。”
薛春桦说完,看着苏清禾,想了想又道。
“你要是心里实在不痛快,我就回乡下老家去,巧巧可以留下来照料你。”
“我过来本就是想着伺候你坐月子,巧巧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好些事情她都不懂。”
这话反倒叫苏清禾怔住了。
她压根就没有这个念头。
“小姑,你这话就重了,我可没想撵你走。”
“我会生气也是理所应当。倘若换作是你,被婆婆硬拉着强迫你去做不想做的事,你照样会恼火。”
薛春桦转念想想,这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早些年,她还和大嫂因为家务的事吵过架。
她婆婆本就偏心,事事向着大房。
反说是她在外头给家里闹笑话,逼着她去向大嫂赔礼道歉。
以薛春桦那急躁暴烈的性子,哪里肯依,当场便一口回绝。
婆婆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直接把本该大房承担的家务摊派到他们小房头上。
放话若是不干,一家子便没饭吃。
为了孩子。
薛春桦只能把委屈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忍了下来。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
薛春桦心里依旧记恨着当年婆婆的所作所为。
见薛春桦露出愧疚的神色,苏清禾也见好就收。
“小姑,这一回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往后遇事咱们好好商量。”
“我也不是糊涂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