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春桦想了想也是,也就没多说了。
在医院生产用不着大包小包带许多。
带上一罐奶粉,再加三个奶瓶就够了。
把东西安置妥当!
苏清禾又打开另一只木箱。
箱里码着孩子的尿布、贴身小衣,还有襁褓包被等。
全都是用蓝色的新布料裁制而成,摸上去质地柔软,就连尿布也不例外。
薛春桦再度感慨苏清禾实在阔绰。
现如今不少家庭,尿布都是旧衣物裁剪拼凑,里头填的也是板结发硬的旧棉花。
她拿起一块尿布摸了摸,软和厚实,竟是新棉花填充的。
看着箱里成套的衣物,她忍不住出声:
“做这些衣服,怕是花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布票!”
苏清禾挠了挠眉毛。
不能说布料和棉花都不用钱,只好笑道:
“对啊,孩子还没出生,就花掉我不少钱,妥妥的吞金兽。”
张巧巧稀奇地拿起一件小衣服,前后打量:
“这么小的衣服,能穿得下吗?”
感觉也才比自己巴掌大些许。
“你懂什么!刚出生的小孩子,本就小。”
薛春桦从她手里接过衣物。
挑出住院要用的衣裳和尿布,整理着放进行李箱。
苏清禾自己的换洗衣物收在衣柜里。
她特意做了几件开襟上衣,方便日后喂奶。
除此之外,她还备好了产褥垫、卫生纸这类物件。
好些东西准备得周全细致,连薛春桦都不曾想到。
薛春桦忍不住嘀咕道:“还真是一点不亏待自己。”
她以前生孩子,哪会有这么多东西。
就说你这个产褥垫,哪舍得拿好好布料专门做这个。
老家好些妇女生孩子,
身下垫的都是筛过的草木灰。
苏清禾倒听见她嘀咕了,她就当作没听见。
反正她自己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一通收拾下来。
皮箱被塞得满满的。
小孩用的放一块,大人用的也放一块,到时方便找。
晚上。
薛景洲一进房间,一眼瞧见放在房门旁边的皮箱。
他顿了顿,转头便问:
“你要去哪吗?怎么把皮箱拿出来了。”
“这是待产包。”苏清禾看向箱子:
“里面收拾好了我和孩子去医院要用的一应东西。”
薛景洲明白,忍不住好奇,打开看了看。
东西还挺多的。
他活像个好奇的小娃娃,每一样都要掏出来瞧个仔细!
嘴里喋喋不休,追着问每件东西的用处。
苏清禾一开始还好好回答,被问得多了,渐渐没了耐心:
“闭嘴!再把东西翻乱,我就让小姑揍你!”
薛景洲嘴角含笑,认认真真把东西放好。
骤然发觉小孩的衣服都是蓝色。
“怎么全是男孩子的衣裳?就没准备闺女穿的?女孩子该穿红色才对。”
他说得一本正经。
苏清禾冲他翻了个白眼:
“谁说蓝色就只能给男孩穿,不管生男生女,这颜色都能穿。”
心里还暗自吐槽,还想做红色。
那颜色艳得厉害,穿上去活像个红包。
就算做,也是做粉红色的。
“必须得做,闺女就该穿红色。”薛景洲固执地坚持。
苏清禾懒得同他争辩,笑着拍了拍他胸口:
“那得辛苦薛团长了!”
“我不弄,你这么想做就自己来,布料搁角落里呢。”
她指了指角落,确实放着几块红布。
薛景洲噎住。
他哪里会做衣服。
苏清禾才不管他,自顾自上床睡觉。
只剩薛景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看着那些布料。
苏清禾一沾到床便沉沉睡去,压根没留意薛景洲是几时上的床。
有薛景洲这么个活人暖炉在身旁!
她手脚都往他怀里缩。
这一夜总算没有再冻醒过来。
之后的几天。
苏清禾并未出门走动,都是在家里活动身子,打下八段锦。
因为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完,担心路滑,会摔倒。
薛春桦皱起眉头。
望着她一套套做着奇怪的动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她站得稳当,也就没有出手制止。
苏清禾窝在家里没出门,可付珊珊一出门,就撞上赵元瑶。
付珊珊望着楼下那人。
见她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作呕。
那天钱磊强行拽她回家,回家便怒火冲天,还想要动手。
付珊珊心头怒火翻涌,却毫无惧色:
“你打试试。你敢动手,我就到大院、找部队领导告状,说你为了别的已婚女人打我。”
钱磊愤怒得青筋凸起:“我和元瑶清清白白。”
这鬼话,也就他们两个人觉得能骗到别人。
“是不是清白,部队调查过后自有定论,你觉得你们经得起查吗?”
“你若不想赵元瑶落个荡妇的骂名,就安分跟我过日子。”
“别怪我到时候鱼死网破!”
付珊珊威胁说着,死死盯着钱磊。
强撑着,不让内心的恐慌透露出来。
钱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没忍住,一拳打到墙上。
“贱人!”
付珊珊面色发白。
被自己丈夫如此羞辱,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忍不住顶撞回去:
“论下贱,谁能比得过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至少不会想抢夺别人的男人!”
钱磊不愿再跟付珊珊纠缠,胸中怒火熊熊。
生怕控制不住真要掐死她。
气冲冲拔腿就要走。
“给钱!”付珊珊厉声叫住他。
“回来你答应给我钱,不给的话,我就再跑到赵元瑶那儿哭!”
反正已经哭过一次了,也不在乎再去哭一次。
钱磊被她无耻恶心到,他恶狠狠掏出一叠钱扔地上,“给你。”
说完,就转身出门去。
付珊珊一脸欣喜,捡起钱数了数,有三十来块钱,还好有一些毛票。
她眼神闪烁,发觉自己好像找到法子拿捏钱磊。
瞧着赵元瑶一直站在楼下,付珊珊就以为对方是来找钱磊的。
她气势汹汹冲下楼,站到赵元瑶面前,冷嘲热讽的:
“上回那事还不够丢脸吗?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找钱磊。”
“是觉得偷偷摸摸不过瘾,想搬到明面上?”
付珊珊眼神带着敌视和怨恨。
赵元瑶眼神阴冷,死死看向对方,忽然出声:
“你对付我的这套把戏,到底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