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不爽。
说谁是芝麻呢?
“你才芝麻呢,你全家都是芝麻!”苏清禾语气不喜。
赵元瑶:……
这是重点吗?
薛景洲抬手揉了揉苏清禾的脑袋,安抚道:“别生气。”
苏清禾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看他想干嘛。
薛景洲抬眸看着赵元瑶,问道:“说完了吗?”
这平静的反应,又是赵元瑶始料未及的。
她愤怒地拔高声音:
“你就不生气、不愤怒吗,以前的你最讨厌被人欺骗的。”
薛景洲神色平静,情绪并无太大起伏:
“我相信她这么做定然事出有因,不会平白无故针对你。”
“你与其在这里冲着我们大吼大叫,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你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惹怒了我的妻子。”
赵元瑶心头一震,心口泛起一阵涩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为何偏偏对苏清禾这般宽容,对待自己却如此严苛?
被偏袒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赵元瑶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她是重生归来之人,
按照常理剧情走向,重生的人本该受尽偏爱,往后的日子也该一路顺遂、越来越好。
可现实为何偏偏一团糟,她彻底偏离了预想的轨道!
赵元瑶满脸愤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不甘:
“我没有错,是苏清禾挑唆付珊珊对付我。”
“你再怎么偏袒她都没用,苏清禾就是个害人精!”
“你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在赵元瑶眼中,薛景洲分明就是在装聋作哑,刻意护着苏清禾。
薛景洲眉头蹙起。
只觉得此刻同赵元瑶争辩,全然是白费口舌。
“我们走吧!”
薛景洲连个眼神懒得给赵元瑶,拉着苏清禾就要走。
赵元瑶被他气得怒火翻腾,几乎快要爆发。
苏清禾望着她。
心里一边同情,一边又觉得她实属活该。
被喜欢的人回怼,内心怕是比被刀割还难受。
不过。
薛景洲这般强硬回怼人的模样。
苏清禾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有些稀奇。
她摇了摇头,正要迈步跟上薛景洲离开。
“不行!你不许走,必须跟我去澄清事实!”
赵元瑶立刻上前拦阻,伸手就要拉扯苏清禾。
指尖还没碰到对方,薛景洲便迅速抬手挥开了她的手。
“我警告你,别碰她!”
薛景洲伸手一揽,将苏清禾牢牢护在了怀里。
赵元瑶气得跺脚。
苏清禾好笑了:“你要我澄清什么?”
“澄清我和钱磊的误会。”赵元瑶梗着脖子道。
“噗嗤!”苏清禾直接笑出声。
赵元瑶脸一僵,“你笑什么?”
苏清禾并未回应她,低低笑了许久才停下,眼角泛起点点泪光。
“笑你在掩耳盗铃。你与钱磊,用得着我出面澄清?你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吗?”
接二连三的诘问。
噎得赵元瑶面色铁青,她张了张嘴:
“我……”
苏清禾抬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是你一次次制造和钱磊偶遇,大院的人才会多次看见你们在一起。难不成是我安排的?”
“若不是你送钱磊水杯,难道还是我按着陈敬业的头,让他误会你们有私情?”
“请问,有哪些需要我澄清的?”
她环抱起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抵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揣测道:
“想必你也曾送过一对水杯给陈敬业,还同他说过一辈子之类的话。”
“也正因如此,陈敬业才会立刻相信付珊珊的说辞。我说得对不对?”
【Bingo!宿主你猜对了。】
苏清禾心中暗自得意。
这种小把戏,她在现代刷短视频见得多了。
赵元瑶的脸色早已不止铁青,一阵青一阵白,五颜六色十分难看。
她在心底疯狂怒骂:
这个贱人,她怎么会猜到这件事!
“啧啧!”苏清禾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赵元瑶,佩服啊,养鱼技能倒是炉火纯青。”
随即,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薛景洲的胸膛,笑着打趣:
“兄弟,你差一点儿就成了赵塘主鱼塘里的鱼,还是最肥的那一条!”
薛景洲脸都黑了。
眼神警告苏清禾别胡说,他对赵元瑶可一点心思都没有。
更不可能成为砧板上的鱼。
赵元瑶咬紧牙关道:“苏清禾!”
苏清禾不甚在意地挠了挠耳朵,开口:
“叫我干嘛?
要不是你老在大院说我坏话,还挑拨其他人对付我。
我才不管你养多少条鱼呢。”
她撩起眼皮,望着赵元瑶道,嘴角勾起:
“你搬出大院,皆大欢喜,这不挺好的吗?”
至于欢喜的人是谁,那必然不会是赵元瑶。
赵元瑶满眼怨气看着苏清禾,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仇她记下了!
“元瑶,你怎么还在这?”
众人抬眼望去,是陈敬业。
只见陈敬业眼中怀疑之色十分显眼,目光不停在赵元瑶、薛景洲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薛景洲气场冷冽,目光尖锐回望过去。
陈敬业的猜疑,已然触怒了他。
陈敬业不由得轻咳一声,慌忙收起方才探究的心思。
转头看向赵元瑶。
赵元瑶并没有视而不见。
她垂落眼睫,藏好眼底压抑的愤懑,低声解释道:
“哦,他们知道我们要搬出大院,就过来简单说了几句话。”
陈敬业走过来,伸手搂着她的腰,对苏清禾他们道:
“新家刚安顿好,改日有空,再请你们过来做客。”
这个动作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摆明了要向外人昭示。
赵元瑶是他的人。
苏清禾满脸不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死渣男!
谁乐意和他说话啊?
“啊!困了,回家睡觉。”
她全然将陈敬业视作空气,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转身径直离去。
薛景洲快步跟在她身后,一同离开。
只余下赵元瑶和陈敬业二人僵在原地,场面尴尬无比。
陈敬业气红脸:“哼!都是没教养的。”
“算了,别为这些人生气。”赵元瑶敷衍劝说着。
苏清禾像个老大爷,双臂来回甩动,活动了一番双手。
薛景洲几步快步赶上,伸手拽住她:“还不能回去,活动量不够。”
这出来溜达,满打满算都还没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