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联欢晚会当天。
苏清禾简单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将所有头发利落地扎起,饱满圆润的额头便露了出来。
在一旁的薛景洲目光紧紧看着她。
本就精致的五官,上了妆后,更是耀眼,让他移不开眼。
苏清禾站在镜子前,转了下身子,衣着打扮都没问题。
“好了,可以出发了。”
她们要上台的人,黄铮已经提前预留好了位置,她们过去等候上台。
薛景洲拦住了她的去路。
“紧张吗?”
苏清禾莫名其妙,要推开他:“紧张什么,上台也就几分钟。”
薛景洲伸手拦住了她,心里其实是想亲她的。
可目光落在她精致完好的妆容上,
他便清楚,要是把她的妆弄花了,她定会生气。
薛景洲握了握苏清禾小手,“别累着自己。”
“知道了。”
苏清禾说完便出门去找周小莲。
她帮周小莲好好收拾打理了一番,随后二人便出发去礼堂。
二人来到礼堂的后台。
不大的后台空间里,已经挤满了准备登台演出的文工团女兵。
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出现在后台,
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人是谁呀?”
“不清楚,不是咱们文工团的。”
团里的姑娘们窃窃私语。
一道道好奇探究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苏清禾神色坦然,任由大家打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一旁的周小莲却有些被这阵仗吓到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赶紧化妆,等会就要上台,要是在领导面前出了岔子,我拔了你们的皮!”
一道尖锐的呵斥声传来
文工团的姑娘们慌忙忙自己的事情。
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不满。
苏清禾顺着那道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那人双手叉着腰。
脸上敷着一层厚重的妆容。
看上去走上两步,脸上仿佛就要掉下来一层粉。
对方眼神挑剔打量苏清禾一番,厉声赶人:
“你谁啊?赶紧滚,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苏清禾虽然不喜对方的态度。
不过,她只当对方并不清楚节目的安排,便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们是过来登台表演的,黄主任已经敲定好了节目流程,让我们到后台等候。”
余春杏面上掠过一丝了然,下巴微微扬起。
语气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居高临下的拿捏:
“哦,是吗?可没人提前和我说过。”
“你的节目还没轮到,前头几个都是我们文工团的。”
她假意关切地扫过对方隆起的小腹,慢悠悠补了一句:
“那边有间休息室,你先过去等着吧。”
“你这怀着身孕,这儿人多杂乱,万一被旁人冲撞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苏清禾心中一顿,看向她。
只见她嘴角勾着一抹笑。
可苏清禾却感觉对方的笑容很假,像是憋着什么坏心思。
“好啊!谢谢。”苏清禾不动声色,假装感谢。
说罢,便牵着周小莲的手,往后面的房间走去。
“对了,怎么称呼你?”苏清禾猛地回头。
余春杏眸底的冷笑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掩藏,被苏清禾逮了个正着。
果然有猫腻!
余春杏表情僵了下,很快恢复:
“叫我余副团就行,我是文工团副团长。”
余?还是于?
苏清禾眸光微深,拖长了语调:“原来是余副团,多谢提点。”
话音落下,她牵着周小莲转身迈进了房间。
房门虚掩,并没有彻底合上。
余春杏站在原地。
看着房门关上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以为苏清禾已经乖乖落入圈套,心中暗喜。
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摸到房门口,右手飞快搭上房门的锁扣。
只要将她们反锁在这间小黑屋里。
就能叫她们错过登台的时间。
她指尖刚要按下锁扣。
黑暗的房间里,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余副团,你打算锁谁呢?”
“啊——!”
余春杏吓得浑身一颤,脸上扑的白粉都被吓得簌簌往下掉。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苏清禾根本就没有往里走。
她就站在门后一步的位置,背光而立。
一双眼睛在阴影里盯着门外的余春杏。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上当。
阴谋被当场抓包,余春杏肯定不承认的。
但她很快便强撑着底气。
非但没有心虚退让,反而拔高声调,倒打一耙: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想要锁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安顿好!”
苏清禾往前踏出一步,走出阴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我们安顿好,会伸手握住房门的锁扣?余副团,倒是能说会辩啊!”
这边的动静,引得后台的人侧目。
众人看余春杏的眼神,全是鄙视和不喜。
“看什么看!”
余春杏大声怒骂,喝退看热闹的人。
转头板着脸对苏清禾道:
“不识好人心,不信拉倒。”
说罢,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苏清禾叫周小莲取来一个长板凳,坐到最内侧的角落。
既不妨碍其他人走动,也能避开人群,不会被人磕碰。
余春杏瞧见这一幕,阴沉着脸,将怒火发泄到那些文工团的姑娘身上。
苏清禾瞧着,直接问系统:
“这人是谁?”
【余春杏,余蔓蔓的小姨,在文工团担任副团长一职。】
苏清禾懂了。
难怪被针对。
周小莲低声问道:“苏姨,这人是不是在针对我们?”
“嗯。”苏清禾点了点头,叮嘱道:
“往后你也要记住,无论面对何人,都得多留一个心眼。”
余春杏心中恨极。听见余蔓蔓的抱怨,她当即一口应下。
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嫂,于她而言本是轻而易举之事。
谁料到头来出丑的是她自己。
反倒叫文工团那些人看尽了笑话。
余春杏咬牙切齿,喊来文工团里最透明的女兵。
“想不想正式上台表演?”
那小姑娘眼睛发光,怯生生道:“想,当然想。”
她是替补,那些正式的,大型的演出,从来轮不到她上台。
余春杏:“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端一杯沸水,假意失手泼向角落里的女人,切记不能叫旁人识破你的心思。”
“尽量泼到她的皮肉之上,最好是泼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