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被一道愤怒的声音打断。
“余春杏人呢？又躲到哪里偷懒了。”
文工团团长程薇双手叉腰，脸色铁青。
平时偷懒就算了，这时候躲懒，余春杏她是不想干了吗？
下一个节目就轮到她上场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余副团去哪里了。
苏清禾和周小莲对视，眼里闪过笑意。
“小王，你代替余春杏上台……”
“我来了！！”
众人看向门口，余春杏一副狼狈模样出现在门口。
头发衣服全打湿，脸上的妆容全糊成一团。
都瞧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苏清禾憋着笑。
她对自己的杰作挺满意的。
“你去哪？全部人都等着你。”程薇厉声质问。
余春杏：“我……”
都不等她解释，一股恶臭味渐渐飘进众人鼻子里。
“唔！什么味道，好臭啊！”
“谁拉裤裆了，太臭了。”
逼仄狭小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像是一周没拉屎的臭味。
众人纷纷捂着鼻子。
余春杏浑身僵硬。
不会吧！
她刚刚在厕所洗了头发，衣服也清洗过了，怎么身上还有味道？
程薇捂着鼻子，眼神怀疑地看着余春杏，特意往她身边凑近几步。
余春杏身上腥臭味，熏得她后退几步。
“余春杏！”程薇咬牙切齿：“你身上怎么一股屎臭味，你掉粪坑了吗！”
她要疯了。
当即转头对那个小王道：
“你赶紧化妆换衣服，等会压轴的节目，你替余春杏上台。”
“凭什么？我人都到了。”余春杏不服气。
她气冲冲往屋里走了几步，吓得屋里的姑娘纷纷躲开。
担心自己身上粘上屎臭味。
程薇冷眼瞪着她：
“你这鬼样上台，你想让文工团的人被责骂吗！”
“浑身臭味，台下的观众都得被你熏死。”
余春杏还想争取，想说自己去洗澡换衣服。
她现在年纪大了，上台的机会愈来愈少。
这次元旦联欢晚会压轴节目，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可程薇压根不给机会，转头命令道：
“这里不需要你，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
余春杏攥紧拳头，心中已然认定罪魁祸首。
“苏清禾，你这贱人，是你害我的！”
她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苏清禾。
当即冲上前，就要动手厮打。
苏清禾都还没有动作，身侧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将她护在身后。
“你，你给我让开！”余春杏呵斥。
她不知道沈安然和苏清禾是怎么认识的。
但她非要扇苏清禾几个耳光，才能消解心中的怨恨。
沈安然不把她放眼里：“你平白无故打人，我没让人来抓你，已经是仁慈了。”
“你！”余春杏气结语塞：“我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沈安然冷笑：“你算哪门子长辈，也敢乱攀关系。”
余春杏后槽牙差点咬碎。
苏清禾扶着周小莲，歪着头探出身，语气清亮：
“余副团，你自己掉进粪坑里了，怎么反倒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余春杏指着苏清禾：
“就是你！你把我反锁在厕所，给我泼粪水。”
苏清禾无辜眨了眨：
“我是闲着没事干吗？为什么给你泼粪水。”
“因为我让人……”余春杏气昏头，有些话差点脱口而出。
苏清禾慢吞吞问：“因为什么？”
余春杏面色阴沉，抬眼一扫，后台众人全都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没人相信她的话！
她明白这一次的闷亏只能吃下。
余春杏气愤地跺了跺脚，转身便跑了出去。
苏清禾嗤笑，就这点战斗力。
沈安然回身关切问：“没事吧？”
苏清禾摇头：“没事。”
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沈安然得赶回台前拍照。
“这是我的地址，有空给我写信，我有空来找你玩。”
临走前，沈安然塞了一张纸条给苏清禾。
地址是市中心的独栋住宅区。
苏清禾眉间微动。
看不出来，沈安然家里的条件居然这么优越。
“苏姨，我们去哪？”周小莲问。
苏清禾想了想。
晚会已经过半，后面也大概只有四五个节目。
“先去前面看看。”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苏清禾便带着周小莲离开后台。
刚出去，外面有人正等着她。
“苏清禾同志，终于等到你了。”
“你是？”
“吴老师？！”
苏清禾的疑惑，被周小莲的叫喊声打消了。
“吴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周小莲问。
苏清禾的节目结束之后，吴秀兰再也没有心思继续观看演出。
她心里惴惴不安。
上次辅导一事不过是周小莲小孩子随口一提。
说到底！
还不知道苏清禾本人愿不愿意。
因此，她提前在后台门口等着。
吴秀兰笑道：“来找你苏姨聊点事情。”
说着，她看了看苏清禾。
苏清禾了然。
这吴老师应该就是周小莲的班主任。
要聊的事应该是给她儿子辅导的事情。
周小莲见她们有事谈，识趣道：“我去洗手间，你们聊。”
说罢，她便跑开。
见没其他人，吴秀兰也就开门见山：
“苏同志，听小莲提起，你在家会给她和你小姑子补习功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清禾点头：“对，闲暇无事，便找点事干。”
吴秀兰心头激动，开口道：
“那你介不介意再多教一个孩子？”
“是我家儿子。他学习总不开窍，我这个当妈的怎么教都没用，成绩一直上不去。”
苏清禾犹豫，没出声。
见此，吴秀兰声音压低：
“我不会让你白白费心，每个月我给你五块钱，当作辛苦费，你看行不行。”
苏清禾摆出为难的样子，指了指自己肚子：
“你看到了，我现在都快生了，压根没有精力再辅导一个学生。”
吴秀兰心里着急，赶忙开口：
“不用一整天，每天就麻烦你辅导两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不会耽误你多少事。”
苏清禾依旧为难，“我怀里三胞胎，精力有限。”
这话让吴秀兰感到难过失落。
“不过。”苏清禾话锋一转，轻声道，
“你真想的话，可以让我小姑子试试。”
“她是高中毕业，辅导一个小学生完全绰绰有余，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