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巧见苏清禾一直陪着周小莲说话，心里有些着急，
凑上前，和苏清禾说起辅导徐子峰的事。
“嫂子，这徐子峰脑子跟木鱼疙瘩似的，怎么都不开窍。”
“还好我照着你的办法辅导他，一步步拆解题目，他总算能听明白了。”
张巧巧忍不住连连吐槽。
教他得极有耐心、轻声细语，不然他一紧张，又什么都学不进去。
若不是一遍遍提醒自己收了工钱，张巧巧早就被折腾得抓狂了。
苏清禾被她逗笑：“这下体会到什么叫钱难赚、屎难吃了吧！”
张巧巧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佩服：
“这话太贴切了，虽然粗俗，但说得半点不假。”
薛景洲微微皱眉，伸手将她轻轻拉开：
“没事，你们就回去，别吵到你嫂子休息。”
张巧巧冷哼一声。
大哥就是烦人，才一会儿，就要赶她们走人。
不过也知道苏清禾要多休息，再过两天，她就能见到侄子侄女了。
“知道了，待产的东西我放这了。”
张巧巧把皮箱放到床头边，里面都是先前收拾好的东西。
另外带了一个新的搪瓷盆，到时给新生儿洗澡用的。
东西放好后，张巧巧便带着周小莲回去了。
回去路上经过收发亭时。
“喂，小姑娘，你等等！”
收发亭的费大爷喊住张巧巧：
“有找你们的电话，你来得正好，赶紧来接。”
张巧巧懵圈。
谁的电话啊？
她想着，没多想赶紧接过：“喂，哪位？”
听到对面传来声音，张巧巧神色恍然。
“啊！原来是婶子！嫂子住院了，明天就要生。”
电话那头似是在问话，张巧巧便耐心解释：
“预产期还没到呢，只是怀的是多胞胎，这种情况大多容易早产，医生建议直接剖腹产。”
没一会儿，张巧巧便挂断电话，歪头想了想。
也不知道嫂子的干妈干爸会不会来。
西区部队家属院。
肖梅挂掉电话，着急忙慌起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怎么了？”
黄华鼻梁上挂着老花镜，瞧着老伴反常的举动。
“闺女要生了，我得赶紧收拾东西去照顾她。”
肖梅在房间喊着回应，从床底拖出皮箱，收拾衣服。
黄华怔住。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肖梅说的人是苏清禾。
“清禾要生了？不是没到预产期吗？”
他记得肖梅老是念叨，清禾临近过年生产，怕是得在医院过年，她到时要过去搭把手。
这话刚说完，隔壁房间的门倏然打开。
苏菲红走了出来，嘴角隐隐勾起，兴奋之色几乎快要掩饰不住。
苏清禾早产一事，正好遂了她的心意。
这一幕肖梅没看到，要看到了，肯定又得骂苏菲红一顿。
“清禾动了胎气，医生说是多胞胎，得剖腹产。”
那可遭罪了，肖梅打定主意提前过去看看。
“老头子，你赶紧去副食店，把这几张奶粉票用了，买几袋奶粉过去。”
黄华接过奶粉票：
“别急，还有时间，现在太晚了，等明天我喊警卫员送我们过去。”
肖梅想想也是，那她还有更多时间准备东西。
又从抽屉里拿出各种票。
“多买点东西，闺女身上挨了一刀子，肯定伤身子的，得补。”
肖梅把票塞到黄华手里，并且给了不少钱。
黄华尚未应声，旁边一人顿时红了眼，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妈！你怎么能把家里的好东西全都给一个外人！”
苏菲红气得脸色难看，满心不服气地嚷道。
“奶粉票有多金贵你不是不知道，你不留给我，反倒往外拿，你也太偏心了！”
肖梅脸色一冷，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第一，她是我的闺女，不是外人。”
“第二，我跟你爸还没死，家里的东西怎么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又不是亲生的！
苏菲红心里不甘，当即就要开口争辩。
肖梅抢先一步，甩出一句毫不留情的话：
“还有，你肚子至今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把奶粉票留给你，恐怕票放过期了，你都用不上。”
苏菲红脸色顿时难看，气鼓鼓转身摔门回房。
黄华皱眉摇了摇头，没理苏菲红，继续出去买东西去。
军区医院。
“你男人对你真好啊！”
身旁传来一声感叹，苏清禾转过头。
原来是和她同住一个病房的女人。
对方约莫二十五六岁，脸上带着浓浓的羡慕，正望着自己。
这间病房是三人间，眼下已经住了两个人。
方才薛景洲一直围着苏清禾嘘寒问暖，就连苹果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这般贴心的模样。
直看得病房里另一位孕妇王芳芳满心羡慕。
苏清禾笑了笑，嘴里说的话娇气得很：
“还行吧，我生孩子受苦，他当然得照顾好我了啦！”
王芳芳满眼羡慕，随即而来的是失落。
“你真幸运，不像我，生孩子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即将生产，而且这还是头胎。
可她丈夫还在外面跑车，孩子出生时，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王芳芳的婆婆却并不待见她。
只在入院那天过来帮忙搬了趟东西，之后便直接走了，再也没有露面。
苏清禾轻轻护着肚子，心底不由得同情起王芳芳。
生孩子于女人而言，就如同闯一趟鬼门关。
这么紧要的关头，身边却没有亲人相伴。
她语气热络地开口：
“要是需要打饭或是跑腿之类的活儿，你尽管开口，我们能帮就帮你。”
王芳芳感激，笑道：
“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她眼下确实正有人帮忙处理打饭、打开水这类琐事。
肚子越来越大，走动起来十分不便。
苏清禾摆了摆手：
“嗨，这点小事而已，我男人是个军人，他最爱乐于助人了。”
薛景洲刚进门，便听见苏清禾给他戴高帽的一番话，剑眉轻挑。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了乐于助人的爱好。
……
赵元瑶包裹得严严实实，来到医院后面的老破胡同里。
这里藏着一个黑市。
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例如，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