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一急,手高高扬起,轻轻落在他的肩上拍了下:
“干什么呢,外面还有人……”
诊室的门还关着,但医院里人满为患,走廊里传来喧哗和急切的脚步声。
金敖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衣摆拉下来,将孕肚藏好,生怕被别人发现。
除了最亲近可以信任的人,沈卿卿确实在保密。
沈卿卿抬起男人的下巴,欣赏着他的俊脸:“金敖,我和女儿,可以救更多的人。”
“全城的百姓,也都很努力,我们,可以让更多的百姓活下来。”
这才是她想做的,而不是被安逸地保护起来。
金敖懂了。
“嗯,”他点头:“我保护你和孩子。”
今夜,他拿下二十七座机甲,掏了他们的武器装置,几乎耗尽了能量。
但是现在,他精神大振,恢复了两成。
他把恢复的两层能量,直接灌给了沈卿卿,帮她恢复能量和力气,才好使用精神力。
等她恢复得差不多了,金敖才把诊室的门打开,通知可以送需要治疗的人来。
医院的情况,都是在陆焰这个院长的掌控之中,他亲自安排,把狂化症状严重,别的雌性救治不了的,送到沈卿卿这里来。
沈卿卿用精神力,把那些几乎已经完全狂化,变成野兽的雄性兽人,完全拉了回来,让他们重新做回了人。
整座医院,灯火通明,救治彻底进行,被救治好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越来越有信心。
气氛渐渐变得轻松喜悦,充满希望。
东郊,林间的草坪上。
白色的飞船前。
穿着浅金色礼服,戴着皇冠的沈清欢看着天空盛大绚烂的烟花落幕,夜空恢复黑暗。
幻紫匆匆忙忙来到她身边:“公主,打听到了,是……”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是金龙少主,为卿卿公……罪公主庆生。”
她本来想说卿卿公主。
这段时间在北城,沈卿卿的声誉和影响力大增,她自然地就跟着大家一样称呼卿卿公主,或者卿卿城主。
但感受到清欢公主的愤怒,本能地改口,求生欲很强。
她的声音虽然小,沈清欢还是都听清楚了。
“这……怎么可能?”
她语气里的怒火,让周围的佣人们脸色发青,一个个都低下头去,不敢呼吸,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被她注意到。
“金……金龙一族,收藏有大量的黄金。”幻紫努力地回答着,想要给她一个答案,平息她的怒火。
“听说,他给沈卿卿的嫁妆,不止一万斤黄金,城池和那些珠宝。”
“金龙族的人,喜爱金子,他们有好几个金库,要搬一个送给沈卿卿。”
“金龙族的人,正在往北城搬黄金……”
所以放烟花的这几个亿,对金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开销,他花费得起。
沈清欢脸都绿了。
她知道金龙一族很有钱。
给沈卿卿搬一座金库——
那沈卿卿的钱财,都快比她的还多了。
也难怪,他能为沈卿卿放一场这么盛大的烟花,不亚于十八岁生辰时,皇家和国会一起给她放的那一场。
沈卿卿一直许愿,也想要拥有那样的一场烟花秀。
她的梦想,金敖为她实现在了——
该死,这个兽夫和黄金,本来是属于她的。
“城里是什么情况?玄鳞和十殿下呢?”
两个小时前,她就和玄鳞失去联系了,一直等到现在。
幻紫的脸色白了白,声音有些颤栗:“城里发生了暴乱,但暴乱好像平息了。”
“沈卿……罪公主,正带着北城的雌性们,给狂化兽们做精神治疗。”
“这怎么可能?!”精神抚慰,仅限于雌性对自己的兽夫。
“她这是倒反天罡。”
“大家的儿子,孙子,家人们都受了伤,现在,大家只想救人,都是同意了……”
“罪公主给雌性们开工资,月薪三万五。”
幻紫都有点羡慕。
她是C级精神力,拿着这样的工资,在北城这种地方,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了。
主要是那样的生活,自由自在,没什么压力。
再仰头四望,哪怕是在晚上,周围的森林和草地也绿意盎然,晚上天空仍然是蔚蓝的,天空里星罗棋布。
这个地方,还真不错。
沈清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佣人在想什么,作为公主,她一直都认为,能在她的身边伺候,是这些人天大的荣幸。
他们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简直胡闹!”沈清欢根本无法接受。
这种事情,只有皇室和国会有资格来改变,她沈卿卿,算什么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北城好像没什么事了。”
“死伤情况如何?”
“好像没有太大的伤亡。”
沈清欢暴躁地攥了攥拳头,开始慌了,再次用脑机给玄鳞打电话,得到的回应都是,链接已经断开。
“不可能,玄鳞可是上将,他是带着军队去的。”三十座机甲,已经能荡平北城了。
“继续联系玄上将,让他立刻跟我联系!”
“你是在找他吗?”一道冷凛的声音传来。
沈清欢看向说话的人,他黑色的丝绸衬衫在漆黑的夜色里,泛着浓稠的黑色光泽。
深金色的头发在月光里泛着华贵的色泽。
193cm的优越身高,让他看起来顶天立地,像天神降临。
是金敖。
他随手一抬,“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一个重物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清欢低头一看,是一条人面蛇身的兽人。
“啊!”她尖叫了一声。
实在是对方浑身是血,模样惨烈,她吓到了。
再认出兽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玄……玄鳞?!”
玄鳞人面蛇身匍匐在地,五米长的粗圆蛇尾耷拉在地,跟条死蛇似的。
遍体鳞伤,不一会儿,身下就是一片血泊,染红了绿草和土壤。
他眼睛半阖着,散发出来的目光涣散,脸颊上,脖子上,都是伤痕,满是痛苦,奄奄一息。
看着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腹部,沈清欢伸手探去。
顿时手一抖,再次被吓到,发出惊骇的低呼:“啊!”
玄鳞怎么可能被伤成这样子,还被打碎了兽核?
她抬起头来,怒瞪着金敖:“你……你胆敢伤害公主兽夫,国家的上将……”
“砰!”金敖面无表情地另一个重物扔她面前,跟扔垃圾一样。
沈清欢看着面前被打成十个结的白龙,嗓子卡在喉咙里。
“十殿下!”
“十殿下!”
“……”一群佣人和侍从惊呼着,却不敢上前。
“沈清欢?”金敖冷凛的嗓音像在点名一只蝼蚁,还是因为她惹到他了,才提到她。
“这一次,看在卿卿仁慈的份上,我就先放过你,下次,你要是再敢伤到卿卿的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金龙的威压压来。
“扑通!”
“扑通!”
“……”
佣人侍卫们,全都跪了下去。
沈清欢双膝着地,一边是被打碎兽核的玄鳞,一边是被打成结的沈熠。
她是高贵的公主,雌皇的继承人,她不想低头。
金敖手一挥,金色的能量光束直接将她抽摔出去,“砰”地撞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溢出鲜血。
沈清欢一时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不敢置信又愤怒地看着他。
他竟然敢对她动手?!
她可是雌皇的继承人,这个世上,除了雌皇之外,最尊贵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