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收拾好心情,先拐进了前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确认无人后,她迅速将手里的袋子收入玉坠空间,随即又从空间里取出手拉车,朝着马路对面的平价超市走去。
进入超市,她目标明确,买了一百斤米、一百斤面,又顺手称了十斤杂粮面,以及两大桶纯净水。
结完账,她请超市的店员帮忙,将沉重的大米白面袋和两件水绑在拖车上。
而后拉着这辆满载的拖车,再次回到了对面的那条僻静小巷,心念一动,连人带车,瞬间消失在原地。
顾不得先收拾货物,换上之前的男装后,她先是感知了一下外界,趁着屋外尚未有动静,她出了空间后,径直往外走去。
推开房门,她迈步走了出去。
正在廊檐下整理包裹的宋长庆闻声抬起头,迎面看见一个肤色黝黑、穿着男装款步走来的身影。
先是愣了一愣,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待定睛看清那眉眼轮廓时,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曦曦?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般黑了?”他声音透着紧张,语气满是关切。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
正在院角给牲口添草料的宋家兄弟,全都循声望了过来。
几人的目光落在宋曦那张明显黑了不止一个的脸上,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待确认那走过来的黑小子确实就是宋曦时,几人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满脸紧张地围拢过来。
“曦妹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病了?”宋大牛关切询问道。
宋银更是满脸慌张,上下打量将宋曦扫视一圈:“小妹!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被人下毒了?脸怎么黑成这样?”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测。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小腿就被一旁的宋长庆拍了一下:“浑说什么!”
宋曦被几人紧张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故意在众人面前轻松地转了个圈,站定后笑道:“爹,二哥,你们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她指着自己的脸,解释道:“这不是病了,更不是中毒。”
“我脸上的抹了水粉,是我先前从新州县城买的,这不是今天又要进德川县城了吗?”
“我担心那些人贼心不死,会在德川县守株待兔,索性给自己做了点伪装。怎么样,我要是不说话,光从外表看,是不是挺像小子?”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好奇的打量起来。
细看之下,肤色黝黑,整个人的气质都硬朗了不少,俨然一个在地里干活的乡下小子!
宋长庆咧嘴笑道:“像!我第一眼都怀疑自己瞧错了!”
“我也觉得,我刚才猛一看,还真没敢认!”宋大牛忙附和道。
宋银更是直接朝着宋曦比了个大拇指,“小妹,还是你脑子活络,想得周全。”
他绕着宋曦又看了两圈,越看越觉得这伪装巧妙,有些跃跃欲试的道:“小妹,你看要不要也帮我抹点水粉?把我弄得黑一点,糙一点!”
“这样旁人更认不出我来!回头我就陪你一道进城了!”
新州县宋曦孤身遇险、被追入树林的事,到底在宋银心底留下了恐慌和后怕。
他实在无法想象,再让妹妹独自一人去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
如果自己能跟着,也能多一份照应,他心里也能踏实些。
宋曦听二哥这么说,第一反应仍是拒绝。
她自己有逃命的空间,而且一人目标小,逃跑起来更灵活,胜算更大。
而且,她原本还盘算着,到了德川县,或许可以再找家当铺,出售几颗琉璃珠,多换些银钱傍身。
若是二哥跟着,万一再遇上当铺起贪念派人跟踪,她带着二哥,甩脱起来确实麻烦。
但转念一想,二哥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想要保护她。
而他们此行的首要任务终究是逃难,而非赚取更多银钱。
如今她身上已经有了八百多两银子,加上空间里的存粮和物资,已经绰绰有余。
实在没有必要短时间内再次冒险。
更何况,新州县与德川县相距不远,快马不过一日路程。
若是在新州县当铺发生的事,难保不会在同行间有所传闻,甚至德川县中的当铺与新州县的是一家。
她若此时再去当铺出售相似的琉璃珠,风险倍增,无疑是自投罗网。
这般一思忖下来,她不该为了赚钱,而主动以身犯险,这无疑是本末倒置。
想通了这些,宋曦心中豁然开朗,那点利用琉璃珠再赚一笔的侥幸念头彻底熄灭。
安全第一,稳妥为上。
于是,她朝着满脸期待的二哥点了点头,“陈彦是见过你的,咱们得小心些。”
“这样,二哥你先随我进屋,不过不是化成农家小子,而是给你装扮成城里头少爷模样,正好娘昨日将你的新衣裳做好了,届时一并换上!”
宋银一听小妹答应了,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待听到后半句,又指了指自己,有些忐忑的问道:“我....还装扮成少爷,这能行吗?”
宋曦见二哥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城中酒楼待过,应是瞧过各种眼高于顶的各家管事,待到进城门时,你也这般拿钱砸给对方,不耐烦的催促对方放我们进城便成!”
“你须得明白,这世间之人惯会捧高踩低,咱们全都装扮成落魄的农家小子,虽说能糊弄过追兵,但这城门守卫是第一关,咱们先得应付了他们去!”
宋银听小妹这般一分析,瞬间觉得自己的任务很重要,当即点了头应了下来。
他让二哥先去换新衣服。
她则趁着空当,回到屋中,将采买的肤色妆前乳拆开,挤了些倒入了胭脂盒里。
待到二哥穿戴齐整来寻自己,她便照着先前老板娘的上妆步骤,给大哥涂抹了肤色的粉底液。
待彻底装扮好,脸颊白净的二哥,可不就是一副富贵人家中管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