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一群二世祖转场下楼继续。
林稚喝多了,没再参与接下来的活动,直接叫好代驾准备回家。
离开餐厅,她先去了趟卫生间,落单的女醉鬼很危险,沈镜池不放心,难得耐心地等在外面。
没过一会儿,放完水的萧恒出来了,瞧见外面的沈镜池,一只手搭上他肩膀:“等你老婆?”
沈镜池把他爪子抖下去:“洗手没有你。”
“怎么没洗,不信你闻。”
“滚。”
萧恒也要提前走,这会儿在等代驾电话,左右闲着没事,干脆陪沈镜池一起当门神。
“新区那个项目,你想好没有,”点根烟,萧恒随意提起正事,“要不要跟我一起投?”
“不投。”沈镜池拒绝得很干脆。
“傻啊你,有钱不赚,那项目有政府扶持,十拿九稳。”
“我就一小医生,没那么大野心。”
萧恒被这句“小医生”给整笑了,吸口烟,继续问:“那你老婆呢,她有没有兴趣?”
“她比我有钱,这辈子都够花,犯不着去操那心。”沈镜池皱眉,“掐了行不行,难闻。”
“以前没见你闻不得,”萧恒把烟揿灭,说,“你别是怕被你老婆闻到吧?”
沈镜池懒得理他。
萧恒歪头看了自己这位好兄弟一眼:“完了,我看你怎么有点妻奴的面相。”
“你不会被林稚打服了吧?”
“池啊,咋这么不争气呢。”
沈镜池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有毛病?我是跟她结婚,不是跟她结仇,要争什么气。”
“不是,你俩怎么感觉又好又不好的?”萧恒摇摇头,嘴里开着玩笑,“你以前跟她作对那劲儿呢?人家一招美人计你就缴械投降了?”
沈镜池呵呵冷笑,似真似假地说:“是啊,羡慕我老婆漂亮啊?”
话音刚落,林稚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她脸颊有些酡红,看一眼沈镜池再看一眼萧恒,说话时表情带着刻意绷起的端庄:“我好了,走吧。”
说完几步走下台阶,先往电梯方向去了。
沈镜池提步跟上,萧恒随后。
两个男人都很沉默,过了几秒,萧恒率先说:“我猜她听见了。”
沈镜池:“……嗯。”
萧恒顿时有些幸灾乐祸:“这下她不得意死了,更要跳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沈镜池倒是不以为意:“她什么时候不对我作威作福?”
萧恒噎了噎,随即哈哈一笑:“那倒也是……”
出了会所,晚风一吹,浑身的酒燥散了几分。
代驾师傅已经到了,拿了钥匙,很快把车开过来。
上车之后,林稚摸出随身镜默默照了半天,心说沈某人直男归直男,还是挺有审美的。
这一路两人没怎么说话,林稚有些晕,窝在后座闭目养神。
沈镜池盯着窗外不知想什么,手指搭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路程不远,十几分钟就开进了小区,沈镜池给代驾结了小费,领着女醉鬼回家。
一进门,林稚迫不及待地进了浴室。洗完出来,瞧见沈镜池坐在床头,不知在干嘛。
“大晚上入定啊?”林稚绕到床边,奇怪看他一眼。
沈镜池把床头柜抽屉推回去,“浴室不用了?”
“不用了。”翻身躺进被窝,林稚拿起手机,照例先进行一波电子助眠。
大概二十分钟后,沈镜池携着一身潮气回到床上,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淡淡萦绕开,与她身上的香味无声交融。
这两天他上床越来越早,大有与她作息同步的趋势,书房也不待了,夜也不熬了,有时候只开一两局游戏,她一关灯,他也收工就寝。
刚开始林稚还觉得奇怪,但人的适应性极强,不过三五天,也就习惯了。
这会儿林稚已经丢开手机躺下了,床垫迭动中,她勉力睁眼看看他,又重新合上。
“睡了?”沈镜池坐在床沿,垂眸观察。
“嗯,晕得很。”林稚低低回应,轻声细语的。
“谁让你喝这么多?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你朋友都来敬酒,我不喝岂不是落你面子?”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林稚往中间翻了翻,难得好说话。
她也只有醉的时候不横眼睛竖眉毛了,沈镜池有些啼笑皆非,踢掉拖鞋躺上床,伸手过去给她按头。
此时此刻,她是柔软的,他是温和的,一盏壁灯光线缱绻,照出一点小时候的影子。
“这样行不行?”他问一句,语气谈不上好,手指力度却拿捏着分寸。
“嗯……”她像小时候那样软绵绵地哼哼两声。
没多会儿,林稚就安静了。
沈镜池轻轻收回手,转身去关灯。
谁料她其实没睡着,他手一撤,她下意识拱着脑袋跟过来,沈镜池乐了,出声提醒:“三八线!越界后果我不负责啊。”
也不知林稚是困得没力还是依旧残存一丝清醒,人滚到越线的边缘,忽然就不动了。
沈镜池登时有些后悔说这句事前声明,他没想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以往经验,大小姐才不管这那的,所谓的“三八线”,约束的也只是他。
然而他都准备好再试试那晚抱她那下的手感,她居然停了。
“过不过来?”他假意大方。
“吵死了,”林稚困顿至极,含糊地嘟囔,“你不要讲话……”
说完翻个身,直接翻回原点。
沈镜池一阵无语,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大概说的就是她了。给她伺候舒服了,她却连点甜头都不带给的。
“睡死你。”犹不解气,他补一句,“猪都没你能睡。”
这话像是咒语,即使人已经神魂出窍,林稚还是拼着一丝战斗精神,不甘示弱地反击:“你才是猪……”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觉到脸颊肉被人捏住,掐了掐又扯了扯。那力道谈不上重,却多少带了点泄愤的意思。
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抬手去拍,倒是轻而易举就拍走了。
但随后,腰上有什么东西搭了上来,像是不准她再乱动翻身。她有心想看是什么,无奈实在困倦,再加上腰上那东西又暖暖的,怪舒服。
指尖无力地动了动,忽听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睡觉。”
声音熟悉得令人安心,林稚微微缩腿调整了下睡姿,乖乖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