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稚嗓音蓦然严肃,现在,就剩下最铁最重要的一项证据了,“高二有人传你和高雯谈过,你别说你不知道?”
闻言,沈镜池的神色也端正起来,他解释:“听到过一次,但我记得已经澄清了。”
对于高雯这个人,他其实有印象,有段时间,她确实总跟他们那一帮子男生混在一起。
因为是同学带来的朋友,人也很安静,再加上有她在就能收获林稚母鸡护食一样的关注,所以沈镜池并不排斥身边出现的这个女生。
但要说有多要好,那是扯淡,属于见面能打个招呼,叫得上名字的程度。
后来听见绯闻他还纳闷过,明明半分暧昧也无,不知道谁把他俩扯上的关系。他莫名其妙,第一时间就跟来打探的人作了澄清;因为觉得滑稽,再加上后面再也没人来问,所以解释过后他便当这个荒唐的传言结束了。
现在来看,恐怕有蹊跷。沈镜池问林稚:“你听谁传的?”
“杨润依传过,二班也有女生在传。”
“我不知道,我只听过一次,澄清后就以为结束了。”沈镜池神色不似作伪,“林稚,你记好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跟高雯不可能有一丁点儿关系。”
其实到这里,林稚已经信了大半,她了解沈镜池,他并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藏头掖尾的人。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有几分的欣慰,又有几分无法形容的无力。
欣慰的是他果真没有跟高雯谈,一切都是误会;而无力的心情,则是时过境迁,她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告诉曾经那个难过的自己这只是一个误会。
但虽然是误会,沈某人也难辞其咎,若非他长期跟高雯混在一起,传闻也不会有人当真。想到这里,林稚的语气又硬了,她皮笑肉不笑:“即使你们没谈过,那你们关系应该也不错?毕竟整天在一起。”
沈镜池和她对视一会儿,把手机捞过来,划开微信翻动好久界面,找到一个聊天框,一边低头打字一边说:“当时我们一起玩的人,大概七八个,有个叫谢嘉熠,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打完字他把手机递过去,“谢嘉熠喜欢高雯,放任她跟着我们,玩儿是顺便,主要是想给谢嘉熠助攻,你的视角觉得她成天跟着我,在我的视角,她只跟杨润依和谢嘉熠存在关联。”
话音刚落,手机上的微信也收到回音,林稚低头,看见很久没联系的聊天框中多了两条新鲜信息。上一条是沈镜池说今天遇见了高雯,问谢嘉熠还喜不喜欢她;下一条则是谢嘉熠刚回复的,说几百年前的事了,早不喜欢了。
林稚把手机还给他,问:“谢嘉熠喜欢高雯,但高雯喜欢你?”
“我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她也不爱说话,我们总是一群人一块儿玩,我压根不知道她对我有什么想法。”沈镜池把手机丢开,“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她跟谢嘉熠能成,因为她并不拒绝谢嘉熠示好。”
直到澄清完那个莫名其妙的绯闻之后,有那么一天,高雯忽然找到他,说起了绯闻的事,他以为她在为此困扰,随口让她别放在心上,不成想她却问他要不要试一试,说她其实喜欢他。
沈镜池当时很吃惊,惊后便感到一点恶心。他很冷淡地拒绝了她,并告诫对方不要伤害谢嘉熠。
之后他就不太让她一起玩了,如果偶然凑到一起,他就带着要好的两个朋友单飞,久而久之,谢嘉熠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渐渐的不再提高雯这个名字。
“至于你之前说的漫展,我想起来了,”沈镜池补充解释,“高二国庆是不是?那天你感冒,我就约了萧恒他们,中途确实跟杨润依和高雯碰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印象。”
林稚说起那张抓拍:“杨润依QQ空间有张照片,拍到你给高雯开水瓶,有说有笑的。”
沈镜池想了想:“我那天不仅给高雯开过水瓶,杨润依和梁明昆的水瓶也是我开的。至于什么有说有笑,你确定我是跟她有说有笑?”
林稚当然无法确定,毕竟就一张照片,先入为主加上过度脑补,董永都能爱上王母,她有些讪然:“我明白了,那就是杨润依有意引导。”
沈镜池听她这样讲,大致也猜到了事情全貌。
解决误会,气焰一下去,气氛好似多了那么点尴尬。
林稚搓了搓手指,起身,口吻镇定:“行,你的解释我姑且信了。我先睡觉了,你如果玩游戏,声音轻点。”
“别急,”沈镜池抬腿往她离开的路径上一拦,慢悠悠开口,“冤枉我一通,还要闹离婚,你不跟我道个歉?”
林稚冷笑一声:“怎么就叫冤枉?你俩单独在花园是事实吧,她跟你表白是事实吧,还说要你给她机会,这话放谁听没有问题?也就我怕丢脸没当场发飙,还憋到回来才问。”
顿了顿,她语气渐趋平静,表情也呈现出一种不在乎的淡然,“你放心,结婚前的事我犯不着计较,你过去的感情史我也不会过问,我只要求一点,婚姻存续期间不要惹出什么感情纠葛,我丢不起那人。”
沈镜池默了默,颇有些无语地看她:“又给我杜撰感情史了?”
“谁杜撰你感情史?”林稚绕开他,径直走向床,“我是说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关心,现在你得给我安分点。”
沈镜池差点气笑了:“我以前做过什么?亲过别人还是上过别人?”
“……你好粗俗啊沈镜池。”
“我说得粗俗,你想的就不粗俗?”这下是真气笑了,沈镜池开启阴阳怪气,“行啊林稚,夺了人初吻就翻脸不认,还想抹黑我?”
“谁夺你初吻了?!”林稚坐在床上震惊地望向他。
“五一节前。”
“……那是个意外好不好!”
沈镜池看渣女的眼神:“意外不意外你都亲了我。”
“……”
这话说的,他难道没亲她?
林稚揪着被子,脸皮慢慢开始发烫,她不允许自己就此败北,绞尽脑汁搜索驳斥论点。
闪念之间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意外如果能算,那小时候你爸妈还亲过你呢。”
“父母不算。”
“父母怎么不算?”
“那不管,反正第一个碰你嘴唇的不一定是我,谁知道你初吻给谁了。”
沈镜池终于沉默了。
见他吃瘪,林稚一阵身心通畅。
她拍拍蓬松的被子,挪动身体躺进去,悠悠补一句:“所以呢,你少来装什么贞洁烈男。”
没有人回应她。
片刻后,一串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了床边。
林稚疑惑睁眼,还没看清沈镜池表情,男人便一手掌住她的脸,毫不犹豫俯身下来。
她瞳孔颤动,完全来不及推拒就被他压在身下,无从反抗地承受了这个吻。
这次的吻与之前的任何一个都不同,它强势、明确、充满侵略性。尝起来也不再如之前的体验那般清淡,而是灼热而湿润的。
最初的碾磨之后,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描摹自己的唇线,软而烫,时轻时重。
片刻的眩晕后,她意识到那是他的舌尖。
这一瞬,大脑陡然宕机,所有思绪全无,只能本能地张嘴,换取空隙间的氧气。
心脏也在腔内疯狂跳动,一下一下,撞得那点酒意醺然上脑。
直到实在喘不过气,他才终于退开,微红着耳根悬在她上空平复呼吸。
目光对视许久,他松开握住她脸的手,改到在她唇面重重摸了下:“我的初吻,我说了算。”
林稚涨红着脸,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心慌意乱地盯他许久,憋出一句:“……那你真厉害,你是numb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