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菩萨,你得给我做主,我不干他就要弄死我,我没招啊!”
“给他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害我想投胎都投不掉,一脑门子恶行,我冤啊!咱凭良心讲,我就是把刀,他才是使刀的坏银呐!”
水鬼连珠炮的一串指控,听的小君瑶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彭老根骂道:“你看看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儿啊?”
彭老根见水鬼倒戈,拧眉一怒,从怀里掏出一截又细又长,跟筷子似的白骨来,发狠道:“你敢背刺我!我叫你这辈子都投不了胎!”
水鬼回头一看立马吓的脸色渗水,指着彭老根颤声道:“他他他……他拿的是我腿上的腓骨,他要弄死我啊!小菩萨救我!”
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阵水声,柳老六直接把人倒扣进水缸里了。
捡起彭老根掉下来的那截骨头扔给水鬼:“你嘴可真碎,拿了赶紧滚。”
水鬼痛哭流涕的拿起那截骨头装回自己身上,跟刚过门的新娘子似的,扭扭捏捏的看小君瑶和柳老六。
柳老六没好气儿的斜了他一眼:“还杵着干啥?”
水鬼被吼的一缩脖子,眼泪巴巴的看小君瑶:“小菩萨,我这一身道行算叫他给祸祸废了,还沾了一脑袋恶行,投胎投不成,也没地方去……”
“我、我跟你混成不?你随便找个小瓷瓶让我跟里面蹲着,我给你当兵马,不吵不闹不惹事,跑腿探路吓唬人,我都能干,真的!”
“啊?兵马?”小君瑶瞠着眼睛看他:“可我不会养兵马呀。”
水鬼一听好像有门,赶紧跪到小君瑶脚边连连磕头:“我不用你养,你给老仙几个供的香火供品啥的,我舔个盘子就行,我不挑理儿!”
黄老七抬脚就踹在水鬼的屁股上:“又来个想美事的。”
“咕噜噜……”
彭老根手脚一阵划拉,终于调个头扒住缸沿儿伸出脑袋换了口气儿。
还没等他往上爬,柳老六的脑袋就伸了过来,龇牙冲他一乐,拎起来之后把他又大头朝下的扔了进去。
“年纪大了火气也大,不急,多喝点水败败火……”
“咕噜……咕噜噜……”
柳老六一扭头,见小君瑶和水鬼都朝这边看着,嘿嘿一乐:“看我干啥,你们说你们的,继续。”
“呃,好。”水鬼点头哈腰的继续道:“这几个老仙身份尊贵,脏活累活不愿意干的都放着我来,只要我能办,鞍前马后我就主打一个听话,绝不拖后腿!”
“行了,别跟这粘牙倒齿的了,大瑶带你一个也行,先把投名状拿来。”
水鬼一愣:“投名状?”
黄老七背着手绕他两圈:“一点文化都没有,投军还要纳投名状呢,你先把彭老根干的那点破事都抖干净,老黄我做主留下你了!”
水鬼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朝黄老七拜了又拜:“那感情好,嘿嘿嘿,谢谢黄仙儿!”
说罢,水鬼骂骂咧咧的一摔绳套蹦起来,指着水缸里的彭老根狠狠一唾。
“我跟仙儿几个说嗷,就这老头,上厕所拉个屎都能把茅坑里的蛆毒死,从里到外的淌坏水儿,一件人事不干。”
“帮活人借寿,偷死人配阴婚,这都是开胃菜,他还扒人祖坟,把人老祖换了白受香火祭拜,只要给钱他啥都干。”
水鬼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数着:“拘人生魂把人变成傻子、帮有钱人找替身撞霉运、厌胜、下蛊、施邪术,别看他本事不大,会的可杂呢!”
“什么缺德他干什么。”水鬼越说越情绪上头,趁着彭老根撅腚的功夫,对着他裤裆就梆梆补了两拳……这回彭老根算是真废了。
“呜嗷——汪汪汪!”
水鬼说的正唾沫横飞,彭老根家里忽然冲出一只豺狗精来,速度快的出奇,差点撞从水鬼的胸口撞过去。
黄老七眼疾手快的一扒拉,把水鬼给薅到一边,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屋里这么多玩意,就你一个敢露头的?”柳老六阴恻恻一笑,冲豺狗精道:“我敬你有点胆色,现在滚老子不杀你。”
“一、二、三!”
“嗷呜——汪汪汪。”
又是一个白搭的,豺狗精被柳老六一吓,夹着尾巴跑了。
气的水鬼指着豺狗精的背影骂道:“净挑软柿子捏!撞我?你咋不敢跟柳仙龇牙?有种别跑哇你!”
彭老根这回学精了,一脑袋咣叽磕在大缸上,竟给大缸磕了个稀碎。
看柳老六直咂嘴:“哟呵,你这脑袋,练过呀?”
彭老根扒着破缸沿打了好几个水嗝,撑的直瞪眼睛问小君瑶:“你、你到底想咋着?”
小君瑶背着手看他:“你说呢?”
“我警告你嗷,我现在可是大活人,你把我弄死了犯法的!”彭老根咬牙说完,赶紧吓的一缩脑袋,惊惧的看了眼柳老六,生怕他上来咬一口。
“不管我干了啥,你就是报警也、也不能把我咋地!反正警务局的人不会按这判的。”
“我要是撺掇两句,还得治你个上门行凶,寻衅挑事的罪名!”
小君瑶捂嘴笑了一阵:“说你不懂吧,你头头是道,说你懂吧……你好好看看,我还没满十岁呢,就是去了警务局,那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呀。”
这话听的彭老根是一阵话噎,吭哧半天想不出怎么接茬。
“还有,老头儿,你知道出来混靠什么吗?”
彭老根居然还有心情好奇:“靠啥?实力?”
小君瑶摇头:“你都不看电影的吗?呵呵,靠背景,背景你有吗?”
“我呸!你、你少跟我扯犊子,有本事你把这些牛鬼蛇神的收回去,咱俩单挑啊!”
小君瑶哼了一道:“老瘪三,一把年纪了跟小孩打,亏你说的出来。”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不过我好心的提醒你,我虽然不打老头吗,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敢?”
彭老根动作猥琐,但说话却已然狂的没边:“我告诉你,厌胜术这门道儿,我敢自称一句祖师爷,你有什么招我都敢接,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地!”
“那你看好了嗷。”
小君瑶从衣领里薅出一块刻着六只翅膀的黑色石头,手指轻敲:“哈喽,小甲,听的到吗?”
那块黑色石头似有延迟似的,安静一瞬后亮起灰沉沉的微光。
“呀,大瑶!你可算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