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那等待你的只有游街示众,臭鸡蛋,烂菜叶,屎尿泼你脸上……”
敌人怕什么,那么自己就应该利用什么。
徐三金趴在富察氏的耳边,喃喃细语,如魔鬼一般,富察氏只觉得全身痒痒,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一样,脑袋里不断闪现着徐三金描述的画面。
好可怕!
杀了我可以,但为什么要折磨人!
“那是我们重新熔铸的,半个月前,日本那边来信,让我把黄金准备好,他们会派人来取,我就让刘福把小黄鱼全都融化了,重新铸成大黄鱼……”
徐三金一愣:“等一下,不是香江吗?怎么又成膏药国了?”
富察氏瞥了眼徐三金,似乎是不屑:“谁说金裕阳去了香江?他只留了一个儿子在香江。”
草,是一种植物!
满清余孽和鬼子勾结早就不是秘密了,怎么忘了这茬,去鬼子那里,确实比在香江要滋润。
如果是派鬼子来取,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章稀进正大步跨进来,沉声问道:“为什么要突然取走黄金?是有什么用途吗?”
作为一名政保科的干部,章稀进有着敏锐的嗅觉,渗透是需要金钱的,突然要弄走大批黄金,他需要弄清楚这批黄金的去处。
如果是在国内,那他必须严查下去。
“我不知道,信上没有写。”富察氏摇头。
这个……徐三金却猜了个大概。
2026年,金价飙升,作为被资本家压迫剥削的徐三金,手里面自然是没有闲钱买黄金的。
没钱归没钱,不能阻止一颗时时刻刻想暴富的心。
徐三金查阅了大量的黄金历史价格,所以特别清楚黄金第一次猛涨的时期,就是当下,以及下个月。
当下国际动荡,国际金价,将涨到每盎司850美元。
一盎司,也就是31.2克,一根大黄鱼312.5克,等于十盎司,也就是说,一根大黄鱼拿到国际市场,能换至少8000美元!
巨大的利益下,就连黑市的大黄鱼价格,都上涨了五百到一千块,黑市将近六千一根大黄鱼,也就没什么稀奇的。
远在香江的金裕阳,岂能不动心?
那可是整整七十三根大黄鱼,七十三个8500美元,加上剩下的小黄鱼,怎么蜇也能凑够一百根大黄鱼。
1980年的百万美元,妥妥的天文数字。
这些信息,徐三金不可能告诉章稀进,国内现在消息闭塞,徐三金说不清消息来源的话,怎么解释?
和国外有联系?
还是真诚点,说自己是穿越者?
“徐三金,剩下的事你不用参与了。”事关重大,章稀进打断徐三金的问话。
已经走到门口的徐三金回头道:“咱们说好的工作指标,你要给我。”
“我会帮你申请。”章稀进语气笃定。
十几分钟后,市局来了几辆车,带队的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章稀进称呼他是周副局长。
徐三金蹲在小院台阶上,目睹了市公安局的人过来,把黄金搬走,然后那位周副局长下令,对小院挖地三尺。
“徐三金,过来。”章稀进冲着蹲在台阶上的徐三金招招手,他身边是市局的周副局长。
等徐三金走过去,章稀进介绍徐三金给周兴顺认识。
年过五十的周兴顺脸颊消瘦,皮肤黝黑,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炯炯有神,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徐三金。
章稀进已经汇报过案发始末,所以周兴顺对徐三金很感兴趣,一个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从事过刑事案子的普通百姓,却能一眼看出杀人凶手,着实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徐三金同志,感谢你配合我们公安的工作。”
“周局长,这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徐三金笑笑,感觉到那只大手很有力量。
周兴顺确定徐三金的手上没有老茧,也就是没摸过枪,松手后,周兴顺有意考考徐三金,笑道:
“小徐,你再好好想想,这件案子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或者还有什么线索?”
“周副局让你说你就说,不要有所顾忌,拿出你的真本事,你不是还想要个工作指标吗,这是你的机会。”
章稀进在一旁笑着,他推荐徐三金给周兴顺,可不是让徐三金谦虚的。
你要这么说……为了编制,那就废一次脑细胞,想想这件案子哪里还有可疑之处。
徐三金脑海里蹦出一个疑点,那就是宋沅菱为什么要在杀了黄平江之后,取了六根大黄鱼?
那么大一笔钱……准备跑路?
可如果准备跑路的话,干嘛还要杀黄平江?一起跑,路上有个人照应,不是更好?
突然,徐三金瞳孔一缩,一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着:杀人碎尸,需要多长时间?
徐三金没有碎尸杀人的经历,但他有剁肉的经历,尤其是剁排骨。
如果没有屠夫专用的砍刀,那剁骨头可费劲了。
从黄平江进入那座小院,到宋沅菱挎着竹篮出来,前后一共两个小时。
哪怕宋沅菱力大如牛,也不可能在两个小时之内,把一个大男人剁碎吧?
脊椎骨!
大腿骨!
肩胛骨!
脑壳子!
不说这些难啃的硬骨头,就是把黄平江大卸八块,也需要时间。
除去宋沅菱和黄平江周旋的时间,杀黄平江的时间,再除去宋沅菱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压根不够宋沅菱碎尸……
徐三金闭了双眼,脑海里回想着第一次见宋沅菱的场景,以及第二次宋沅菱从家里挎着竹篮出来的场景。
两相对比之下……
衣服没换,还是那身蓝色的碎花布棉袄。
只换了一双鞋……
徐三金猛然睁开双眼,宋沅菱衣服上没有血迹……所以,当时还有其他人在现场,帮助宋沅菱碎尸!
是那个毛贼?
徐三金当即推翻了这个猜想,当时毛贼身上也没有血迹,就连鞋底都没有沾上血迹。
为了保险起见,徐三金又拼着脑袋裂开的疼,回想着放倒毛贼后的一幕,以及对话。
那个毛贼没说有其他人帮着碎尸,但也没有说是宋沅菱亲手碎尸,只说黄平江被剁碎。
宋沅菱取回来的六根大黄鱼,很可能是为了给帮他碎尸的人,却被毛贼先下手。
问题来了,那个毛贼为什么要隐瞒?徐三金推测当时在现场碎尸的人,可能是毛贼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