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满满的周兴顺笑道:
“明天到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到时候让市局给你发奖金。”
“谢谢周副局长。”又画饼是不?奖金我就不要了,你给来点实际的,徐三金笑道:“领导,这座院子的住户都抓了,那这座院子和家具怎么处理?”
嗯?周兴顺的神色瞬间冷下来,可以年少轻狂,可以吹牛不打草稿,可你要贪图小利,挖国家墙角……那你就是个败类!
滤镜咔嚓一下稀巴碎!周兴顺微微皱眉,语气有些冰冷,甚至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想要这座院子?那可不行,虽然人抓了,但这依旧是国家的财产,任何个人不得占有!”
“这是富察氏的私产!”徐三金问过刘三福,这座小院子,是富察氏假死脱身前,也就是建国前,花四个一两的小黄鱼买的。
周兴顺瞥了眼徐三金,滤镜碎了,再看徐三金就没那么招人待见:
“既然是私产,那就更不能随意处置,富察氏虽然私藏黄金,却也罪不至死,这院子依旧是人家的,就算是富察氏被枪毙了,她还有孩子呢,你想要院子,还要跟房主协商。”
徐三金愣了一下:“周副局长,你误会了,我不买院子。”
周兴顺神色古怪,那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谁买小院子啊,等过几年,彻底放开了房屋买卖,三进五进的大院子,买起来不爽吗?
就这几间房,能放多少黄花梨家具?
况且住在这里也不安全,金裕阳那伙人万一回来找黄金,那不是没事找事?
半夜醒来,有人拿枪站在床头,多吓人!
徐三金满脸堆笑:
“周副局长,我是想问问,这些家具都是黄平江从别人家里抄来的,要怎么处置?”
“如果是送到街道办的话,那我就去街道办买,如果是送信托商店,那我就去信托商店买,我是绝对不会侵吞国家财产的!”
不是要挖社会主义墙角啊!那你小子除了浮夸和年少轻狂外,还是自己同志!
周兴顺表情稍缓,看徐三金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
这年轻人,多少有点毛病,现在的新式家具不舒服吗?那海绵沙发,坐上去多软和?价钱还低!
“按照惯例,这些赃物是要拉回市局封存的,毕竟这是国家的财产……不过嘛……”
周兴顺无声叹气。
一般像这些赃物,封存到市局的库房里,最后也逃不过丢失的命运。
不是被这个科长借一把椅子,就是那个处长家里困难,没有桌子用,借一个回去,借了又不还,或者还回来一个破破烂烂的玩意!
还有更过分的,直接劈了当柴火生炉子。
与其丢在仓库里糟践了,倒不如卖给徐三金,还能给基层的公安谋点福利。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做主,你可以花钱买下来。”
徐三金眼前一亮,就等这句话了:
“周副局长,我买!我全买了!”
“你让章稀进写条子,我签字,但价格不能打折扣,这是国家的财产!”
徐三金道:“理应如此!周副局长,那我今晚能不能就把家具拉走?可以留下来一个人,盘算我都拉走了多少东西,明天一上班,我就去市局交钱!”
这么着急?周兴顺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道:“小章,你安排吧,我上个厕所去。”
“是。”章稀进瞥了眼徐三金,无语至极,特么介绍副局长给你认识,是让你买家具的?
你这家伙,一点觉悟都没有!
真是朽木不可雕啊。
还吹牛海子里的大领导要接见你!
章稀进苦笑摇头:“懒得跟你说,你赶紧找人把家具搬走。”
徐三金给章稀进递了根烟:“章哥,咱们说好的工作指标,你可不能忘了。”
什么玩意?!章稀进愕然瞪大了眼睛:“刚才周副局长不是答应给你名额了吗?”
徐三金理直气壮道:“周副局是周副局,你答应我的指标,我给我大姐要的!”
“……”章稀进想打人的心都有。
徐三金陪着笑脸道:“规矩我懂,不白让章哥你麻烦,只要章哥把我大姐从轴承厂,调到公安局就行,哪怕是工勤岗位也行。”
过几年公务员改革,工勤岗也能转成行政岗,到时候大姐的铁饭碗就算端稳了。
章稀进盯着徐三金看了几秒,到底是没有撕破脸:
“行,我帮你办,一千块钱明天拿给我,多退少补,不过你放心,我一分都不会拿你的。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以后你跟着我干。”
“我也抓不了敌特呀。”徐三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谁让你抓敌特了,我过了元旦,会去公安大学学习一年,一年后,调到东城分局刑警科任科长。”
我超!你小子是有背景的!徐三金笑道:“没问题,我是国家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等一会我们公安撤了之后,你再搬家具。”
“绝对不影响破案。”徐三金扭头看向楚云飞:“去找丧彪,然后找一些板车过来,顺便找个木工过来拆那件拔步床,今晚可能要忙活一会了。”
蹲在台阶上的楚云飞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徐三金,能不能帮他也弄一个工作指标。
他也想去当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