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随风离开二处大院几分钟后,徐三金召集所有人开会。
他现在还不知道葫芦娃的姓名和背景,一眼扫过去,年龄不一,有二十出头的,也有三十来岁的。
有的是纯纯的新人。
有的是从其他部门调过来的。
徐三金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
他们也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只要达成了心知肚明的默契就行:
“你、你、还有你。”
“你们三个,跟着钟磊去找三大队队长祁晋,剩下的人,跟我走。”
徐三金选了三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有工作经验的去跟祁晋。
“钟磊,你要保证把他们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是,队长!”
“满仓,你骑三侉子带两个人,剩下的人上车,丧彪和楚云飞留下来看家。”
屁股中弹的丧彪没意见,在史满仓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小子机灵点。”
脚步虚浮的楚云飞刚要说话,见徐三金瞥了他一眼,瞬间闭嘴。
“队长,是不是有案子?不配枪吗?”一个纯纯新人的小伙,忽闪着愚蠢又无辜的大眼睛,满是兴奋和茫然。
徐三金扫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我叫曹渊。”曹渊说完,立马又补充道:“深渊的渊,不是平原的原。”
你姓曹啊!
那我知道了。
我和你爷爷有默契!徐三金拍拍曹渊的肩膀:“小伙子,新人是不配枪的,等你什么时候转正再说,上车!”
“不配枪啊?”曹渊脸上闪过失落之色,旋即又好奇问道:“队长,那咱们是什么案子?”
“纪律懂不懂,不该问的不许问!”徐三金瞥了眼曹渊,尽管和你爷爷有默契,可你小子也得心里有数。
众人出去后,徐三金把楚云飞叫到身边,递给他一个地址:
“你去这里守着,如果有人进出院子,跟着他,切记不要暴露自己,如果一旦暴露了,立马按住进出院子的人,如果没人进出,就在那里守着。”
楚云飞眼前一亮,这是秘密任务:“是!”
“重复一下任务!”
“守着院子,有人进出院子,跟踪他,一旦暴露,立马抓人。”楚云飞道。
徐三金补充道:“不要暴露自己是第一原则。”
“明白,队长,我会潜伏进去的,在院子里肯定不会暴露。”楚云飞道。
徐三金点头:“注意安全。”
……
范平章家在海淀区的一座独门小院,并没有跟范家老爷子住在一起。
三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一辆是五大队的车子,一辆是技术科的车子,还有一辆是海淀分局的人。
来别人辖区办案,自然要通知海淀分局。
街巷口,居委会和街道办的人,已经等候一会了,联防队五六个队员,或蹲着或站着,人手一把铁锹和锄头。
徐三金又见到了他那位一辈子的好朋友,姜拾月,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万寿路街道办的辖区。
阳历四月初,正午的阳光刚刚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徐三金笑嘻嘻地快步走向,阳光下的姜拾月。
怎么会有气质这么好的女子,往那一站,哪怕什么都不做,便是人间绝色。
徐三金握住了姜拾月的手,柔弱无骨的小手光滑细腻。
他和笑眼弯弯的姜拾月四目相视,微微晃动着手:“朋友,许久不见,十分想念!”
姜拾月眼里闪过一抹调侃的笑意:“没电话还是没地址?想念你不来找我?”
唉!朋友!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的,友谊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可以等、靠、要、
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能主动联系我吗?
“嘿嘿,我这忙呀,我从汉东回来,给你带礼物了,改天给你送过来。”徐三金握着姜拾月的手,以此来表达他的想念。
姜拾月眼底的些许嗔怒,在听到有礼物的时候,烟消云散,笑眼弯弯。
徐三金松开手,大大方方的夸着姜拾月,好朋友之间,就不要吝啬赞美之词:
“说实话,咱们有一个月没见?我怎么发现你又漂亮了。”
“谢谢。”姜拾月回以大方的微笑,“你的伤怎么样了?”
“基本痊愈了。”徐三金咧嘴笑,看吧,关爱都是互相的,好朋友心里肯定一直惦念着他呢,要不然能记住他有伤。
你这个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交定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范平章的家里。”姜拾月转身往街巷里走去,本来公安抓人这种事,她做为街道办副主任,是不必亲自来的。
得知是二处五大队来抓人,姜拾月才来了兴趣,放下手里工作,查看犯罪嫌疑人的资料。
这一查,发现是纪白晴的大舅。
“你来抓纪白晴的大舅,她知道不生气吗?”
徐三金正色看着姜拾月的侧脸:
“抓捕犯罪分子,是我们公安的职责,哪怕是我爹也不行,再说,我和纪白晴不是对象的关系!”
姜拾月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上次在医院,纪白晴那架势,可不是普通的关系,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一会你别急着离开,我找你有点事。”徐三金岔开话题。
“什么事?”姜拾月微微侧头,眨了眨眸子,水汪汪的。
“你听了肯定会高兴的。”徐三金神秘一笑:“我给你送钱来了。”
送钱?
送什么钱?姜拾月好奇极了,脚步轻快,声音轻盈:
“你让联防队准备铁锹和锄头干什么?”
“挖尸体。”
姜拾月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再问下去,很快,她带着众人来到范平章家门口。
小院门虚掩着,徐三金微微皱眉:“范平章和他妻子没去上班?”
姜拾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轻声道:
“现在十二点半,下班时间,范平章的单位就在附近,骑车子十几分钟就能回来,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
徐三金让海淀分局的人把院子围了,这才推开虚掩的小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小院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光秃秃的枣树吐着嫩芽,在枣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枣树的旁边不是枣树,是一颗嫩叶舒展有成人巴掌大小的葡萄树。
那棵葡萄树长势喜人。
徐三金凑到葡萄树旁,用力吸了一口,空气中并没有存在什么怪味。
奇怪了,不是说水泥都封不住尸体的气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