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姚红、姚红,吃饭了!再不来饭没了!”庄勇大声喊道。
大家都打完饭了,抢饭达人却罕见的不露面,还在屋里嗷嗷哭。
姚红红着眼睛出来,打了饭,端着饭缸子就回屋,没像往常无理搅三分。
“姚红这是咋了?谁把她弄哭了?”庄勇低声问。
“不知道,回来就见她在哭!”众人也是一头雾水,都想知道咋回事。
“陈同学,你把她弄哭的?”庄勇凑到陈秋霞身边,这事儿大概率跟她有关。
“她吓到孩子,说了她两句!”陈秋霞淡淡道。
舀了一勺软米饭,拌着软烂的土豆丝和汤汁喂孩子。
孩子大口大口吃着,土豆汤汁拌的米饭好好吃。
“就说了两句?说了啥,威力这么大!”庄勇一脸的不相信。
过肩摔都没能把姚红摔哭,两句话就被说哭,搁谁都不相信。
“她丑不是她的错,但跑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陈秋霞坦诚道。
“?”庄勇被这话给雷的外焦里嫩。
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惊愕,组长向来内敛含蓄,这是受了啥刺激,笑得直跺脚?
“组长,啥事这么好笑,让你开心成这样?”孙志坚好奇。
“没啥!”庄勇摆摆手,擦了擦笑出的泪花,坐一边吃饭。
“噗嗤!哈哈哈…”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又爆笑。
“陈秋霞!你别太过分!太欺负人了!呜呜…”屋里的姚红听到,知道在笑她,再次破防。
“陈姐姐,给!”午饭后春妮顶着大太阳,背着婴幼儿用的座椅车过来。
竹子编的,有些年代,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座椅车里还放了好几件小孩穿的衣裤,以及十个鸡蛋。
“保存的这么好?”陈秋霞咂摸着,冰冰凉凉,坐上去很凉快。
“嗯,我妈擦过,她说灰太多,你最好再水洗一下。”春妮擦了擦汗。
“谢谢!”陈秋霞提到竹水管前,拿丝瓜络擦着冲了一遍,放到阴凉处阴干。
“哟,在忙呢!”妇女主任和几位婶子来了。
“主任,大中午的跑来,你们不怕晒?”陈秋霞笑问。
“给孩子拿了些穿的,几个婶子凑的!不知用不用得上!”妇女主任笑着递过一个包袱。
“用得上、用得上!谢谢、谢谢,正愁上哪儿找。
你们就给送来,真是太及时了!”陈秋霞感激道。
“谢啥,在村里,这些东西都是从这家传到那家的。”婶子们笑笑。
“先对付着穿,孩子再大点儿,我们再凑些!”
“诶,好的!小苒,来,说谢谢!”陈秋霞抱起孩子。
“细细!”小苒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的模样。
“哎哟,这孩子真的开口说话了!可怜见的!”婶子们摸了摸孩子,眼眶泛了红。
“多好的孩子,咋就遇到顾家那窝狼心狗肺的!
可怜建军,省吃俭用往家里寄钱寄东西,结果自个儿孩子一样没落着!”
“现在有陈知青代为抚养,大家都放心了!
孩子也算幸运,遇到这么好的姨姨!
小苒,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陈姨,知道吗?”妇女主任对小苒道。
“嗯!”小苒点头。
“她、她能听懂?”婶子们惊奇得不行。
“有啥奇怪的,她又不是傻子,一岁半了,应该能听懂!
要我说,这孩子呀,是随了建军,打小就特别聪明!”妇女主任笑道。
“可不,建军两三岁时,就懂事明理。
他爹娘一到冬天,就带着哥俩进城乞讨。
老大富贵欢天喜地,一心想着有好吃的;
唯有建军,死活不肯去,说有手有脚还去要饭,丢人!
你说,三岁不到的孩子,咋就明白这些的?
富贵比他大五岁,都还不懂呢?”有婶子回忆道。
“所以说,建军能去当兵,还当了军官!
人啊,哪怕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是各人有各命!
富贵和春花随了顾家的根儿,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就建军,聪明能干吃得苦,土鸡窝里愣是出了个凤凰!
也不知顾家哪个先人积了阴德,才让顾家出了建军这么个人物!”妇女主任感慨。
“就是!这么好的事儿,咋就落不到我家呢!”有婶子甚是遗憾。
“小苒随了她爹,将来准有出息!是不是,小苒?”妇女主任逗道。
“嗯!”小苒又点点头。
“哈哈哈!瞧瞧,这孩子听得出好赖话呢!
多好的孩子!这次顾家怕是又要看走眼咯!”妇女主任调侃道。
“走吧,该回去歇晌了,下午还有活儿呢!”
“走了,小苒!再见!”婶子们冲孩子挥手。
“大基!”小苒开心的跟着挥手。
“困了吧,咱们去睡午觉!”陈秋霞抱着孩子回屋。
大家都在睡午觉,姚红背对着众人,独自朝着门口方向。
见到陈秋霞,哀怨地瞪一眼,翻个身。
陈秋霞轻手轻脚抱着孩子上床,姚红又翻个身,重新朝向门口。
“姨姨!”小苒伸手去拍贺红梅肩头。
“嗯!”贺红梅翻过身,迷瞪着眼睛冲小苒笑了笑。
“小苒乖,姨姨在睡觉觉,不去闹!
来,小苒也睡觉觉!闭上眼睛!”陈秋霞轻声道,手轻轻拍着小苒。
小苒乖乖闭上眼,没一会儿竟睡着了,发出细微、绵长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陈秋霞睁开眼,蹑手蹑脚下床。
“红梅,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把衣服洗了!”
“嗯,去吧!”贺红梅咕哝着应道。
把座椅车里的鸡蛋拿出来,放到厨房。
再把刚才送的包袱打开,七八件衣衫、裤子,还有两双鞋子。
加上春妮送的,全装进大木盆,端到竹水管下清洗、晾晒。
晒坝边上的草丛里,躲着鬼鬼祟祟的金宝、银宝。
俩熊孩子睡不着,惦记着他爹拿走的奶粉、白糖,看能不能偷走,意外看到鸡蛋。
“哥,真要去?万一被抓到,陈知青会打死我的?”银宝害怕道。
上午偷奶粉、白糖,被陈秋霞一脚踹飞、狂揍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
银宝有些打退堂鼓,可又实在馋那鸡蛋,太想吃了。
那日吃了一个糖水鸡蛋,没吃够。
“胆小鬼!你不去,待会儿我偷来了,你别吃!”金宝不满地翻个白眼。
这弟弟明明比自己还贪吃,可又怕得要死。
每次都是他出手,弟弟跟着沾光,这次怎么也得让弟弟出把力!
哪有强盗光吃肉,不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