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打。”
林泽连眼皮都没抬，“资金我会准时汇入账上，你放开手脚去扩张。”
“明白。”
托马斯金目不斜视，赶忙低头应下。
出来混最缺的就是钱。
只要钞票管够，地盘自然能像滚雪球一样飞速变大。
林泽穷得只剩下钱了，拿金币砸也能把帮派砸成东区的巨无霸。
“还有个事。”林泽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气瞬间转冷，“规矩不变。碰粉的、卖人口的，只要敢沾，直接剁了喂狗。”
“林先生放心！”托马斯金立马站直身子表态，“我手底下绝不留这种杂碎。查出来一个宰一个！”
混街头的本来就没好人，全在局子里留过案底。
底层混混只能收收保护费。
稍微有点势力的，都在搞黄赌毒。
这里面来钱最快的就是毒。
但林泽发过死命令，帮派上下谁也不敢碰这条高压线。
至于黄和赌，大英这边根本不管。
就算想禁也禁不掉，强行压下去反而惹人怀疑。
但林泽划定了一条死底线——逼良为娼绝对不行。
只要是强买强卖的脏活，直接下死手除掉。
托马斯金办事一直很利索，之前敢违规的家伙，早就被他装进麻袋沉了泰晤士河。
正因为规矩森严，所以帮派扩张速度才被压了下来。
两个月砸进去几千英镑，才收编了一千号小弟。
托马斯金三兄弟天天挨个审查新入伙的人，生怕混进脏东西惹老板发火。
“公司目前招了多少兄弟？”
林泽放下茶杯，随意问了一句。
“算上我，才四十二个人。”托马斯金额头冒汗，赶紧解释，“您要求必须当过兵，还要底子干净，筛人实在太慢了……”
林泽每个月砸几千英镑养着他们。
这笔巨款够普通人干几辈子了。
托马斯金生怕林泽觉得自己拿钱不干活。
“不用慌。”林泽摆摆手，安抚道，“两个月能凑齐几十号精锐足够了。接下来，可以办正事了。”
“全听您的吩咐！”托马斯金精神一振。
“帮派管的街区，现在治安比外面好吧？”
林泽抛出个问题。
“绝对的好！”托马斯金挺起胸膛，“我敢拿脑袋担保，咱们地盘上的治安，整个东区找不出第二家！”
老板给足了钱，兄弟们用不着去街上干些偷鸡摸狗的烂事，治安自然好得没话说。
“很好。”林泽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去找条子谈谈。”
“找警察？”托马斯金直接愣住。
“对。”林泽靠在沙发背上，“帮派管得再严也是黑社会。把条子拉上船，性质就变了。”
“我该怎么切入？”托马斯金脑子转得极快，立刻请教。
去找警察肯定不是去投案，而是去谈“业务”。难听点叫沆瀣一气，好听点叫警民共建平安街区。
“林先生，条子真能答应？”托马斯金还是没底。
“废话。”林泽撇了撇嘴，“东区为什么乱？一百八十万人里，有九万是混帮派的。除去老弱病残，街上随便抓三个成年男人就有一个是罪犯。全伦敦才几个条子？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警察早就不想管了。”
“但你们管的几条街，现在夜不闭户。你明白这里面的价值吗？”
托马斯金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能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蠢。”林泽骂了一句，“别人不知道是帮派在维持秩序，大家只会觉得是辖区条子办案神勇！不出几天，报纸就会把他们吹成全伦敦的模范典型！”
“到那时候，这帮条子能得到什么？”
“升官发财。”托马斯金这下终于听懂了，双眼猛地一亮。
“没错。”林泽满意地点头，“他们踩着你们的功劳上位。钱和权都归了他们，你们却只能喝西北风。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托马斯金越想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我懂了！我们主动上门合作。这片街区的治安好坏，全凭我们一句话！只要他们想拿政绩往上爬，就得乖乖听我们的话！敢不听话，我们就把街区搞乱，让他们立马卷铺盖滚蛋！”
林泽看着他，目光深邃：“所以，现在是他们求着你们，不是你们求他们。”
托马斯金脑子转得飞快，一点就透，后续怎么落地执行，根本不用林泽多费口舌。
这就意味着以后碰上同类烂摊子，林泽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把条子拉下水这条路绝对走得通。
林泽心里非常清楚，后世香江有个叫雷洛的总探长，早把这套玩法摸透了。
六七十年代的香江，论混乱程度，丝毫不比现在的伦敦东区差。
雷洛硬是靠着一己之力，把黑白两道全部踩在脚下。
一手捞钞票，一手管治安，简直爽翻天。
既然前面有成功案例，林泽自然要拿来复刻。
“老板。”托马斯金兴奋劲刚过，眉头又皱了起来，“咱们弄出这么大动静，万一别的帮派也学咱们怎么搞？”
“把心放肚子里。”林泽无语地扫了他一眼，“你真以为谁都能学？”
别的帮派就算眼红，也绝对复制不了！
伦敦东区为啥像个臭水沟？
总共一百八十万人口，黑帮分子竟然高达九万！
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团伙天天在街头火拼。
今天张三占了这条街，明天就被李四砍跑了。
想让条子跟你合作，前提是你得有一块铁板一块的稳固地盘。
连自己的场子都看不住，条子凭什么搭理你？
剃刀党苟了两个月，靠着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精锐，这才把地盘彻底坐稳。
有了硬骨架，才有资格去跟条子谈买卖。
而地盘争夺，说到底全是为了搞钱。
为了收点保护费，这帮小混混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打个比方。
成华大道今天归了张三，街坊们刚掏完钱。
隔天李四打过来，又逼着大伙交钱。
过两天王五来了，照样搜刮一遍。
就算在同一个帮派里，大头目和小头目还会分开拔毛。
天天这么刮地皮，治安能好才见鬼了。
想把秩序稳住，第一步就是停收保护费。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短期内绝对见效。
可一般帮派全指望这点钱活命，断了财路兄弟们吃啥？
就连托马斯金他们，要不是林泽每个月大把撒英镑养着，也绝对撑不下去。
“喝口水润润。”林泽接过妮娜递来的红茶抿了一口，继续安排，“等你和条子的线搭上，我会慢慢减少资金支援。到这时候，你就可以重新开收保护费。但规矩得立死：一个月只准收一次，统筹进账，统一按功劳分钱。谁敢坏规矩乱伸手，直接剁了喂狗！”
“懂了！”
托马斯金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敬畏。
他已经完全领悟了老板的算盘。
前两个月分文不取，还拼命维持治安，就是为了让街坊们尝到甜头，打心眼里觉得剃刀党能保大家平安。
等到了再收钱的时候，平民绝对心甘情愿往外掏，就当花钱买命了。
之前的治安成果，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不过，想把这招玩转，门槛高得吓人。
剃刀党能挺直腰板，全靠林泽前期眼都不眨地砸进去五千多英镑。
放眼整个伦敦，哪个帮派有这种砸钱的底气？
真要有几千英镑的家底，规模早就上天了，直接穿上西装去上流社会洗白不香吗，谁还在泥潭里当古惑仔？
只要按着这套方案走，剃刀党迟早能膨胀成整个大英，甚至是全球最恐怖的地下帝国。
但这活儿急不得，得慢慢熬时间。
林泽也根本没闲工夫天天盯着他们。
他现在忙得很。
刚弄到手的兵工厂等着梳理，伊莎贝拉的化妆品生意马上就要铺开，每天还有一堆贵族排着队找他看私密隐疾。
不仅如此，艾利昂还隔三差五跑来催稿。
林泽简直想爆粗口：催个屁，老子正拼了命地抄书呢！
后世小说可不能直接照搬。
里面一堆诸如“电视”、“坦克”的新词，直接写出来肯定会让十九世纪的人看懵逼。
阅读门槛一高，影响了销量还得少赚钱。
他只能耐着性子逐字润色。
相比之下，剃刀党这点事简直不值一提。
目前剃刀党一个月要烧掉林泽两千英镑。
就算以后走上正轨，靠收保护费自己赚钱，扣掉开销，每个月撑死也就净赚不到一百英镑。
对托马斯金来说，这是一笔不敢想的巨款。
但对林泽而言，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现在的稿费分红，一个月就能狂揽六万英镑以上！
这笔天文数字，够剃刀党累死累活干六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