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叶忠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重重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昂贵的衬衫。
他脑中闪过的不是叶轩如何一步登天,而是……他们叶家,这十年来,是怎么对待叶轩的!
十年欺辱,视若草芥!
三年冤狱,毁其一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用着叶轩身世玉佩的线索作为筹码,逼着叶轩去林家代替自己的儿子送死!
而现在,那个被他们死死踩在脚底,连一丝尊严都不配拥有的野种,摇身一变,成了他们必须抬头仰望,甚至需要跪地祈求的存在!
以叶轩今天在叶家表现出的那种睚眦必报的狠辣性格,一旦他在林家站稳了脚步……。
叶家的下场……。
叶忠海不敢再想下去,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爸……怎么办?”
叶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那个野种成了林家的女婿,我们……我们那么对他,他要是回来报仇怎么办啊?”
叶家是中海一流家族不假,但在林家这等庞然大物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孙美秀也回过神来,满脸的绝望与不甘让她五官扭曲,她发疯似的哀嚎起来。
“这个野种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为什么他一去,林家大小姐就醒了!为什么他能被林家招为女婿啊!他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啊!”
哭嚎声当中,孙美秀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到叶忠海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眼神狂热而疯癫。
“忠海!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林家!”
“我们去告诉林家的人,这一切都是风儿的功劳!是风儿的气运!跟那个野种没有半点关系!让林家把林轻雪嫁给咱们风儿!”
“对!”
叶风仿佛瞬间被点醒,眼中的恐惧被浓烈的嫉妒和贪婪取代:“爸,妈说得没错!”
“那个野种算个什么东西,他能有什么大气运?肯定是我!肯定是他今天打我的时候,沾染了我身上的气运,所以才侥幸让林家大小姐醒过来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我们去林家,我们去揭穿他!”
“让林家将这个窃取我功劳的野种赶出去,然后把林家大小姐嫁给我!只有我叶风,才配得上林轻雪那样的女人!”
他叶风才是叶家的天之骄子!
林轻雪那样的绝色美人,凭什么给一个野种享用?
那是属于他的!
听着耳边妻子和儿子的疯言疯语,叶忠海涣散的眼神,竟然也慢慢重新聚焦,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对啊!
他也不相信一个野种能有什么狗屁大气运!
否则,他怎么会替风儿顶罪入狱三年?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老和尚说的没错,风儿才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而叶轩,只是一个沾染了风儿气运的窃贼!
没错!
一定是这样!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叶轩刚从叶家离开,就让林轻雪苏醒了?
这分明是把从风儿身上“偷”走的气运,用在了林家身上!
想到这里,叶忠海眼中的恐惧被贪婪彻底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你们说的没错!这一切,肯定是风儿的功劳,只不过是被那个野种给鸠占鹊巢了!”
“只要我们现在去林家一趟,将事实的真相告诉林家主,告诉他那个野种只不过是一个劳改犯,根本就没有什么气运!”
“到时候林家主肯定会听我们的,一脚将这个野种踢出去,让风儿成为林家大小姐的夫君了!”
听到这话,孙美秀第一时间开口说道:“忠海,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林家!”
叶忠海站在原地没有动,摇了摇头,道:“此事不急!”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叶风顿时有些急了,道:“爸,这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不急啊!”
“万一那野种和林轻雪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去了也晚了!”
叶忠海扫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懂个屁!那可是林家!中海五大家族之一!”
“我们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吗?风儿这手臂还断着,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怎么让林家相信他才是命中注定的大气运人?凭我们几张嘴吗?”
孙美秀,叶风两人神色顿时怔住了!
“爸,那你说怎么办?”叶风深吸一口气,问道。
叶忠海胸有成竹地站起身,开始发号施令。
“我立刻动用关系,去黑市购买疗伤丹药,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风儿的手臂恢复如初!”
“美秀,在我去购买丹药的时候,你带着风儿去做个最好的造型,买一套最高档的行头!气势上,必须把那个野种给我死死的压下去!”
“等做完这一切,我们再从叶家挑选一份最贵重的礼物,然后再去林家!”
叶风听得双眼放光,冲着叶忠海竖起了大拇指:“爸,还是您想得周到!”
“忠海,就按你说的办!”
孙美秀也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叶忠海背着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冷笑。
“记住,这一次,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只要成功,我叶家攀上林家这棵参天大树,成为中海第六大家族,指日可待!”
孙美秀和叶风的脸上也瞬间被狂热所取代,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家崛起,君临中海的辉煌未来。
至于失败?
他们根本没想过。
一个野种,一个窃贼,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这些天命所归的真正主人?
……
与此同时。
林家别墅,一个小时后。
叶轩陡然睁开双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奈之色。
他本来是想要多修炼一会的,但是华夏的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和老头子带他去的地方,完全天差地别,他想要在修为上,再进一步,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