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成为李正元的徒弟,我未来的大好前程,金钱,地位,女人,全都在等着我!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要反击!我要反击!”
秦伟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大脑在恐惧的刺激下高速运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的盯着叶轩,一个无比恶毒的念头,如毒蛇般从心底滋生,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要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将一切过错全部都推到叶轩的身上。
反正,他是李正元的亲传弟子,在所有人眼中,天然就比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更值得信赖!
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叶轩在捣乱,其他人哪怕看到了全过程,在李正元的威严下,也绝对不敢站出来替一个陌生人作证的。
毕竟,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小子和一个神医亲传弟子的话,李正元会信谁,根本不言而喻。
这个时候跳出来,为叶轩出头,明显得罪他这个神医亲传弟子,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自己师父的性格了。
自己师父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打着中医幌子,招摇撞骗,草菅人命的江湖骗子。
只要他把叶轩塑造成一个为了出名不择手段,联合其他人来济世堂招摇撞骗的骗子。
自己师父绝对会雷霆大怒。
关键,只要他将叶轩定义成骗子,无论叶轩说什么,他都可以说这是骗子在狡辩。
到时候,不但能把自己从治死人的危机中完美摘出来,还能借师父的手,给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混蛋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一箭双雕!
这个念头在秦伟脑中炸开,他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恶毒的狂热所取代。
他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迹,连滚带爬地冲到李正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了李正元的大腿。
“师父!您要为我做主啊!”
秦伟声泪俱下,演技堪称炸裂。
李正元眉头紧锁,看着自己徒弟这副狼狈模样,脸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的脸是谁打的?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机会来了!
秦伟心中一喜,立刻开始了他酝酿已久的颠倒黑白。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不远处的叶轩和那对母女,悲愤交加的说道:“师父,你不知道啊,你不在济世堂的这段时间,有人来咱们济世堂砸场子了!”
“砸场子?”
听到这番话,李正元目光一沉,顺着秦伟的手指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掠过中年女子和她女儿,最终落在了叶轩的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此刻的叶轩正低着头,让他看不清楚面容。
但他心中莫名有个感觉,那就是叶轩很熟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看不到脸庞,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他刚想看得仔细一点,旁边的秦伟已经再次开口了,语气充满被诬陷的冤屈:“是的,师父,他们就是来砸场子的,更是一伙骗子!”
“他们先是抱着一个看似中了蛇毒的小女孩冲进来,求济世堂出手救她!”
“当时,王医生想要施针压制蛇毒,然后让他们去别的医院,我担心这么做,会败坏济世堂的名声,于是便自告奋勇出手。”
“打算借助师父你传授我的青囊神针,出手救下这个小女孩,维护咱们济世堂的名声。”
“按照师父教我的本事,我成功将这个小女孩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眼看着她马上就要苏醒了,这个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个小女孩的病情突然恶化,造成我医治失败的假象!”
“趁着我心神大乱的时候,这个小子突然跳了出来,说自己可以救活这个小女孩,然后逼迫我和他打赌。”
“之后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几分钟之内,就将这个小女孩给救活了,就在你回来之前,他还逼着我给他跪下磕头认错……。”
秦伟语气快速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不过,他将自己嚣张跋扈的一面全部避而不谈,将这一切都定义为叶轩和中年女人的阴谋,而他之所以破坏规矩出手,只是想要维护济世堂的名声。
总之这么一番话经过一番添油加醋的说出来,秦伟完全变成了一个好人,而叶轩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说到这里,秦伟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看穿了叶轩和中年女人的阴谋一般,大声道:“师父,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踩着我们济世堂,踩着您的名声上位,好去外面招摇撞骗,骗取那些无知病患的钱财!”
“这种草菅人命的江湖骗子,简直就是我们中医界的败类,我们绝不能放过他啊!”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此话一出,周围也是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原本一些支持叶轩的人,瞬间又变成了墙头草。
“秦医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医术能高到哪里去?”
“是啊,你们看那小女孩,哪有半点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活蹦乱跳的,比我家孙子还精神!”
“太假了!刚才都快断气了,现在说好就好了?这根本不合常理!肯定是骗局!”
“我的天!拿这么小的孩子来演戏,简直丧尽天良!必须报警,把这伙人贩子抓起来!”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还对叶轩满是敬佩的目光,此刻已经变成了鄙夷与愤怒。
“他在胡说,他在血口喷人!!”
中年女人听到这些污蔑之词,气得浑身发抖,她将女儿紧紧护在身后,大声辩解:“我和这位先生根本不认识!我们家就住在这附近,我们不是骗子!”
她拼命解释,但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不过是谎言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
“不认识?这话鬼才信!”
“当然不能承认两人认识了,承认了不就穿帮了吗?”
一声声刺耳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中年女人的心上,让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百口莫辩。
叶轩站在风暴的中心,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些人一眼。
正如他对林天正所说,信他的人,无需解释。
不信他的人,解释再多,他们也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反驳你。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