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黎簇被打,对她来说,这一巴掌跟抽她脸上没什么区别。
张薇薇记恨起了无邪。
她之后完全冷漠,甚至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要搭理无邪,一定要让他后悔!
即使无邪跟她说话,张薇薇直接,“哦”
哼,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加,只有一个哦!完全不给他情绪波动!以表她冷酷的态度!
无邪盯着她,心里无奈,这小姑娘还真记仇……
激怒他没什么好事啊知不知道……
而王盟也叹气,他老板,不仅恐吓小孩,还想打小姑娘……
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帐篷里的气氛就这么古怪着。唯有马日拉,不是喝酒就是睡觉,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
而黎簇和张薇薇俨然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架势。
只要无邪一掀帘进来,原本或坐或躺的两人立马直起身子,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无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张薇薇二话不说,拽着黎簇就出了帐篷。去找杨红露蹭水果,去王导那里站站,怎么都不肯回去。
除非确认帐篷里没有无邪。
黎簇心里美得很,以前张薇薇不大爱搭理他,可自从跟无邪闹翻后,她走哪儿都拽着他。
虽然不合时宜,可黎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不过他不想让张薇薇和露露姐玩,他看不上杨红露,“那不是好女人。”
张薇薇冷笑,“她还能比你更坏吗?”
把她卷进来,把她拉到这个沙漠野外求生。
还遇到无邪那个神经病。
黎簇说不出话了。
他总觉得,要是真跟张薇薇在一块儿了,这次的经历准会被她念叨一辈子。
可他转念想了想,算了,念叨就念叨吧,他现在更害怕没她念叨……
被她讨厌念叨,被她忽视念叨。
害怕被她念叨一辈子,又怕没她念叨一辈子。
现在谁也没想到,年少的喜欢,他真的维持了一辈子。
张薇薇,他是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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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完黎簇,张薇薇又跑去找露露姐玩。
今天杨红露不知跟马老板闹了什么别扭,心情差得很,抱着酒瓶子对嘴吹,脸都喝得晕乎乎的了。
还抓着她的手不让走。
张薇薇不在意,只顾着揪着她桌上的葡萄往嘴里塞。
嗯,甜!
好甜好甜呀!
谁懂啊!在沙漠里能吃上一口水果的含金量!张薇薇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小妹妹,钱呢,是非常重要的!可以换一切想要的东西!”
“而老马,正好呢,他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包包!钻石项链,戒指!”
杨红露晃了晃她超曼妙的身姿,醉醺醺的脸上带着骄傲。
张薇薇不答。
杨红露不高兴了,举着空瓶子质问她,“怎么,你也想像她们一样笑话我?”
她说的是王导团队里蛋姐她们,张薇薇常被拉去听她们吐槽杨红露,说她不知羞耻,傍大牌什么的。
张薇薇摇头,她不是笑话,只是不赞同。
她垂下眼,手指沾着葡萄的汁水,便随意捻了捻。在社会交易里,钱当然是最要紧的东西。
但在野外,在荒漠,比起生存来说,钱才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可这姐姐来一趟沙漠,帐篷堆满首饰包包化妆品,她还真当来旅游了,认不清这个对她来说才是灾难。
杨红露喋喋不休多久,张薇薇就吃了多久的葡萄,香蕉,还有橙子。这些在沙漠都是十成十的稀罕物。
吃完她还不忘往兜里揣两个苹果,嗯,是给萌哥和黎簇带的,没有无邪!
临走前想着不能白吃她的东西,看杨红露半仰着倒在地毯上,张薇薇轻轻把她挪到床上,拉过毯子给她盖好。
可能想起什么伤心事,这姐姐闭着的眼角带着水意,张薇薇轻柔给她抹去,动作温柔。
杨红露嘴巴坏,有些小傲娇,不过不是坏人。
但她也不会羡慕她的生活。
因为她永远不会为了个有钱却没用的丑男人哭泣……
从帐篷里悄悄退出来,她正好撞上苏难。
张薇薇脚步一顿,正要侧身走开,苏难却朝她努了努嘴,“老板在不在?”
张薇薇摇了摇头,里面只有一个喝醉酒的露露姐,没有其他人。
苏难点了点头,又开始打量她。
又来了,那种耐人寻味的视线,张薇薇趁着机会赶紧问,“你认识我?”
苏难皱眉。
张薇薇叹气,“你表现太明显了。”
她是想说,苏难太过奇怪了,她直觉不对。她想问问她们是不是认识。
苏难继续拧眉,“怎么?他怀疑你了?”
张薇薇一听,整个人愣了,
什么?什么怀疑她了???
这话好奇怪……
张薇薇心里涌出一阵不安来。
苏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失神的站着望着她远去。
而她身后,无邪盯着她背影,“张薇薇。”
张薇薇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身。
无邪神色平静,“回来吃饭。”
张薇薇,“……”
此刻天边只剩一线橘红,头顶的深蓝正慢慢压下来,风里带着沙子干燥的凉意,帐篷布被吹得啪啪响。
她跟在无邪身后,慢悠悠地走,始终保持着三步开外的距离。
她心里默念,他千万别和她说话,因为她才不会搭理他!
可前头的无邪还是出声了,“刚刚你和她聊什么呢?”
张薇薇,“……”
“说话。”无邪嘴角带笑,缓了几步和她并排走着,“不和我说话,信不信我就不让你吃饭?”
张薇薇,“!!!”
“搞清楚谁才是老大。”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在这儿,我说了才算。”
他不允的事,她喜欢的王盟讲什么都没用。
张薇薇憋红了脸,说不清是气还是憋屈的,“没什么。”
是真没什么。
无邪扫了她一眼,没再强求。“你比黎簇有主见,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大人都是会撒谎的。保不准什么时候你就被骗了,不该信的就别信。”
“那你呢?”张薇薇反问,“你会撒谎吗?”
她是想问,他会骗他们吗?
“会,也不会。”
“什么意思?”
“在特定场合里,不会撒谎会活不下去的。”
无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根,夹在指间没点,拇指慢慢摩挲滤嘴。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我小时候,我三叔跟我说,世上最真的话,都是假话。最假的,才是真的。我当时不懂,后来懂了……”
他顿了顿,“人想说真话的时候,往往是想骗自己。人开始说假话的时候,反而是想骗别人相信一件他自己都不信的事。”
张薇薇沉默了。
她想不通,这些大人为什么总爱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能直来直去,偏要绕弯子引人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