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你可防着点。”
“什么?”张薇薇好奇。
无邪远远望着海子中央那个还在拍水撒气的黎簇,水花被他砸得四溅,整个人已经气成了个炮仗。
舔狗变疯狗可能只需要一秒,一件事或者一个导火索。
那小子对她占有欲太强了。
未来什么时候做出震惊他们的事,无邪也不意外。
因为少年的心没有满足的一天,只会在不断靠近中日益膨胀。
嫉妒的潮水决堤之时将吞噬全部理智……
如果真到那一天,无邪觉得,张薇薇顺毛哄可能也哄不了了,甚至极有可能反噬她。
所以他提醒张薇薇,“养狗也得小心为上,不要自大了。”
在这方面,他吴家是训狗专家,听他的没错。
话就点到这儿,说完无邪见她还傻愣愣站着,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
张薇薇看他一脸正色,看来是重要的有话想对她说了,于是她顺从坐下。
“聊什么?”
无邪望着大片的波光粼粼,“你功夫很好,跟谁学的?”
根本就是张家人的招式,她让他想起了小哥……
没想到他问这个,张薇薇先是茫然,然后问他,“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无邪回望她,“信啊。”
身体是说不了谎的。
有时候在危险面前,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之前他故意扬巴掌吓她,她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可苏难手下举枪对着他们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直接暴起,出手快得连他都愣了一下。
看来她以前要么被人拿枪指过,要么……被人训练过。
即便没了记忆,肌肉还替她记着,替她抢在意识之前做出最安全的反应。
张薇薇捂着脑袋惆怅,信就好,反正她没说谎。
“我经常做梦。”
“很多很多奇怪的梦。”
“其实我挺讨厌做梦的……”
张薇薇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她不想当什么特别的人,可那些梦太奇怪了,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丢掉的记忆恐怕藏着很大的问题,而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总是怕的。
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让那些记不起来的过去打乱她现在的生活。
可她一直做梦。
梦里有好多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无邪笑了笑,“我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倒是经常出幻觉。”
他宁愿做梦,宁愿梦里有人叫叫他名字。
“至于想不起来的,”无邪声音沉稳,带着少有的温柔,“那就别想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路到桥头自然直。
“也许事情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张薇薇出声,“你说的对,比如现在,我只想活着出沙漠。”
她望着他眼睛强调。
无邪又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神里带着笃定,“你放心,不用担心出不了沙漠。以你的能力,只是早晚的事。”
谈话到此结束。
无邪直起身,顺着沙坡往下走了几步,捡起岸边的干毛巾,朝还在水里炸毛的黎簇扬了扬下巴,“过来。”
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多大的人了,下次别这样了,不然真把你当变态了。”
而他身后,早没了张薇薇的身影。
黎簇边往岸边游边吼,“无邪你个王八蛋!”
明明是他阴的自己,现在搞得他成好人了!
无邪收回嘴角笑意,“骂我?还想不想上来了?”
黎簇,“……”
…………
大家身体好了之后,就开始准备再次出发寻找古潼京,而且苏难打算把嘎鲁也带着。
因为嘎鲁虽然傻,但是嘎鲁认路啊。
苏难看着无邪,语气里带着几分叫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他能把我们从沙漠里带出来,就不该小看他。”
话里话外像在提醒什么,又像只是随口一提。
无邪眸光微微一闪,没接话,转身带着众人继续在沙漠里赶路。
这一回比上次好了不少,好歹还有几头骆驼跟着。
不过大多数驼背上都驮着物资,只有一头空着,留给实在走不动的人歇脚。
大家之前都吃过亏长过记性,有水有粮的情况下倒还能走下去。
只是第二天,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王导发现自己的指南针开始乱动,指针正在毫无章法地乱转,像被什么搅乱了方向。
他慌张,“这什么情况!指南针都不好使了!”
这下没有方向,困死在沙漠也只是早晚的事啊!
包括骆驼也是开始闹脾气,死活不肯往前走。
“动物比人敏感,它们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多半藏着什么东西。”
无邪判断,这底下恐怕有一条矿脉,磁场乱了指南针。
因为这一茬,原本还算平静的队伍又开始骚动起来。
马老板蔫了吧唧的,之前被教训不轻,倒也没趁机作妖。
苏难靠近无邪问他,“现在怎么办?”
无邪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图纸,里面有在之前地宫里拍的照片。
他比对着脚下的地形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开口,“按路程推算,古潼京应该就在附近了。”
苏难抱着胳膊,眉心压着不耐烦,“所以到底在哪儿?”
“至于线索……”
无邪抬眼,目光越过图纸,落到不远处的某处,苏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当然就在黎簇身上啊……
“完了完了完了,他笑了!”
张薇薇后背一凉,警告身边的黎簇,要注意不远处无邪的表情啊!
黎簇好奇,瞅过去撇了撇嘴,也学着无邪邪魅一笑,“那又怎样?”
他笑起来也很帅啊!
张薇薇无语,“你没发现吗?他一笑准没好事!”
对谁笑谁倒霉!
“黎簇!你要倒霉了!”
说完张薇薇赶紧跑开了。
打,打完黎簇就不能打她了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