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不近女色、眼里只有工作的沈知砚吗?
可视线落在陆商泠身上时,众人眼中又慢慢浮现出一丝了然。
这等大美人,也难怪沈知砚会动心。
孟白薇瞳孔骤缩,哪怕早有准备,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刺激得差点失态。
怎么可能?!
难道沈知砚真的喜欢陆商泠?!
不!不会的!
一定是因为沈陆两家的世交关系,碍于两家情面,他才会这样做的!
哪怕孟白薇这么安慰自己,但酸涩感还是瞬间蔓延了全身。
她不瞎,不是没有看到沈知砚喉结处的吻痕和口红印。
再看陆商泠唇色浅淡,很容易就能猜到这是她的手笔。
她还真是嚣张啊。
光发照片不够,还要带着人到眼前来晃一圈,宣示主权。
偏偏陆商泠此时还迎了上来,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宝贝们。”
孟白薇抓着酒杯,指节捏得泛白。
望着陆商泠趾高气扬的笑脸,孟白薇心里又怄又恨。
孟白薇冷冷地瞪了陆商泠一眼,没有接招。
视线落在陆商泠身上的旗袍时,她立即认出来了这是沈知砚私人设计师的设计,心中妒火再次升起。
孟白薇猛地喝了一口酒,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其余千金左看右看,最后也讪笑着和陆商泠拉开了距离。
陆商泠也不在意,噙着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余光始终关注着陆商泠的沈知砚微微蹙了蹙眉。
见她被众千金孤立出来,无声地排挤在外,心底不禁涌出一丝不悦。
“失陪。”沈知砚越过找他寒暄的几人。
他走到自助餐区旁,夹了几块不会太腻的小甜品,径直朝着陆商泠走去。
“饿没有?垫垫肚子?”
陆商泠倦倦地拖着尾音:“哥哥喂我。”
“好。”
八点半,拍卖开始。
沈知砚牵着陆商泠落座:“开心点,想要什么都给你拍。”
陆商泠眸光轻转,没有说话。
直到第一件拍品呈上来,陆商泠拽了拽沈知砚的袖子。
沈知砚从善如流地举起竞价牌。
成功拍下后,第二件拍品也很快呈了上来。
陆商泠继续拽袖子。
沈知砚举牌。
第三件……第四件……
一直到前五件拍品都被沈知砚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拍下后,拍卖厅众人的神色多少都变了。
而且,他没有停。
但凡拍品呈上来,无论是什么,沈知砚都无一例外地举起了竞价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至于沈知砚本人,他当然早就看出来了,陆商泠对这些拍品都不感兴趣,也瞧不上眼。
不喜欢,不想要。
却偏偏要他举牌给她花钱。
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他有钱。
接下来都不用陆商泠拽袖子示意,沈知砚每一件拍品都举了牌,也都成功拍了下来。
渐渐的,众人也都品出味来了。
沈总一掷千金哄人开心呢,这是要把整场的拍品都包圆了。
于是后面大家都默契地礼貌竞价,见价格差不多后就停了下来,让沈知砚拍下。
虽然不这样做,沈知砚也有实力包圆,但这种成人之美的事,谁不愿意做呢?
总比得罪沈知砚强。
但饶是如此,这一晚沈知砚花出去的钱,也是令无数人咂舌的程度。
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大手笔,沈总还真是舍得。
拍卖结束,沈知砚将陆商泠送回家。
离去前,沈知砚摸了摸陆商泠的头:“无聊了可以来找我玩。”
陆商泠拍开他的手,瞪圆眼睛,面露不快:“凭什么?你不知道主动来找我吗?”
“好,需要我了,就发消息叫我。”
沈知砚从善如流地改口,又笑着补了一句:“希望乖宝多赏脸,多需要我一点。”
“看你表现。”
陆商泠傲娇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沈知砚浅笑着目送她离去。
陆商泠一进屋,便见客厅灯火通明。
楼秋柔和陆启明坐在沙发上,脸色不是很好看。
陆商泠佯装不知,甜甜地唤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没睡觉?”
陆启明身体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没敢和陆商泠对视。
楼秋柔飞快地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泠泠回来了?今晚玩的开心吗?”
陆商泠便也笑了笑:“开心,就是有点累了。”
陆启明也在楼秋柔的眼神示意下,开口道:“那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嗯,爸爸妈妈晚安。”
陆商泠假装没听出陆启明语气里的别扭,换好鞋,直接上了楼。
按照这个节点,他们应该是知道真相了,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个孩子。
但陆商泠清楚,陆启明明天一早就会把真千金姜向雪接回陆家。
好戏,也终于要开场了。
……
陆商泠一觉睡到大中午。
她懒懒地伸了个腰,不慌不忙地迈进浴室。
楼下。
姜向雪紧张局促地坐在华丽柔软的沙发上。
眼前的富丽堂皇不禁让她心生恍惚,只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被楼秋柔轻轻抱住时,姜向雪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鼻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原来,母亲的怀抱可以这么温暖。
回想起记忆中那个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重男轻女家庭,她几乎就没有正常体会到家人的关爱。
忽视、冷漠、责骂。
为了不被早早嫁出去换取彩礼钱,她只能拼了命地读书,尽可能地摆脱这个糟糕透了的家庭。
但她也因此,在外地姨妈家过了整整六年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
在她终于熬出头了,进入沈氏工作了,结果一个自称是她亲生父亲的人找了过来。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姜向雪又怎么能不恨?
一想到这些年吃的苦,她简直恨得要死。
可她此刻也是茫然无措的,因为抱错,也不是父母的错。
就在姜向雪满心纠结,不知如何是好时,楼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