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一直觉得,他的妻子,商泠。
是一只猫。
然后他的小猫要养另一只小猫。
婚前婚后,沈知砚对陆商泠都是有求必应,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他能满足,他都不会拒绝。
唯独这件事上,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沈知砚确实有些吃醋。
他不想有任何生物介入他和妻子的二人世界。
可是当陆小猫拽着他的袖子撒娇说想要养时,沈知砚还是一口就答应了。
陆商泠是实实在在的颜值主义者。
不看品种,不看性格,只要颜值逆天,她就要养。
于是两人最后接回了一只纯白色的异瞳狮子猫,取名叫公主。
公主很像陆商泠。
像她一样漂亮又骄傲,对自家人撒娇黏人,对陌生人就高贵冷艳,不屑一顾。
大概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性子的小猫,所以哪怕一开始有些吃醋,沈知砚后面还是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了公主。
但只有一点点,他最爱的还是陆小猫。
陆小猫很爱吃垃圾食品。
偶尔一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沈知砚就开始担心她的健康问题。
但沈知砚从不多言,只默默地为陆商泠学着做营养餐。
他的厨艺进步得很快,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陆小猫的胃,让她主动放弃了那些不健康的零食。
于是沈知砚就开始主动包揽陆小猫的一日三餐。
他会在早起上班前给贪睡的陆小猫备好早餐,也会在午休时驱车回家给她做午饭,下午下班回家前会先去一趟超市,按陆小猫点的菜准备好食材,然后回家给她做晚饭。
大概是因为他做饭太香,就连平时不太爱搭理他的公主,也会悄悄摸进厨房,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地添乱。
看出公主很馋,沈知砚便也学着做起了猫饭。
然后不出所料,两只小猫的胃都被他完全拿捏住了。
公主开始主动黏起沈知砚,有时候为了口吃的,甚至顾不上它最爱的妈咪。
于是陆小猫就开始闹了。
“沈知砚!我讨厌你!这是我的小猫,它应该最最最喜欢我才行!我不准它比起我更喜欢你!”
沈知砚立即抱住他可爱的妻子,柔声哄着她:“那我以后不给它做猫饭了,我只给你做。”
没办法,谁让他最最最喜欢陆小猫呢?
所以,公主的猫饭最后交给了做饭阿姨。
哪怕公主幽怨到不再理他,沈知砚心里也毫无波澜。
公主重新黏回了它亲爱的妈咪,抛弃了它冷酷无情的爹地。
大获全胜的陆小猫得意地扬起眉梢,笑容猖狂。
沈知砚只觉心里软成一片。
他的小猫,他的乖宝,他最最最爱的妻子。
陆小猫很不听话。
在沈知砚偶尔待在书房处理工作暂时顾不上她时,她总爱躲在卧室里熬夜看手机,妥妥的网瘾患者。
被他抓到时,她还会理直气壮地先控诉起来。
“要不是你一直忙着工作不理我,我怎么会无聊到刷手机?”
“而且你自己也熬夜工作,所以不准凶我!”
沈知砚认错。
于是晚上偶尔居家办公时,沈知砚会把陆小猫搬来书房,与她约法三章,互相监督,再晚也不能超过十点睡觉。
每次时间一到,哪怕陆小猫再不舍,使尽浑身解数撒娇耍赖,沈知砚也不为所动,轻哄着没收掉一切作案工具。
被管得严的陆小猫决定反击。
趁着沈知砚不在家,陆商泠闯进他的书房,在他的书桌上摊平宣纸,拿出他一直很宝贵的那方砚台,开始研磨作妖。
磨完墨,陆商泠特地把公主抱了进来,按着它的小爪子放到砚台里,然后到处乱按爪印,把沈知砚的书房弄得一团糟。
坏事办完后,陆小猫就开始卖乖。
等沈知砚下班一回家,就扑进他的怀里,声泪俱下地开始诬陷和控诉。
“老公,我今天下午想在书房练练毛笔字,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小猫进来把书房弄得好乱,到处都是它的脚印呜呜。”
“而且它现在被墨弄得浑身黑漆漆的,脏死啦!”
沈知砚完全不信。
陆小猫每次一干完坏事就爱撒娇喊他老公。
沈知砚装作信了的模样,摸摸她的头,哄道:“没事,我先做晚饭,晚点再去收拾。”
书房被搞了破坏,沈知砚今晚没法工作。
整理好书房、给公主洗完澡后,沈知砚自然而然地把陆小猫抱进了浴室。
然后他的背上添了好几道小猫爪印。
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生闷气的陆小猫,沈知砚一脸餍足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心里由衷地希望陆小猫多多捣乱。
捣乱不成,陆小猫开始勾引。
这晚,沈知砚待在书房处理紧急工作时,陆商泠踩着点主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蛮横地挤进他的怀里,侧坐在他的大腿上,缓缓合上他办公的电脑。
随后双手柔柔地揽上他的脖颈,拖着小尾音。
“老公,亲亲。”
沈知砚呼吸微滞,凑上前,听话地吻了上去。
浅尝即止后,沈知砚将办公电脑推到一旁,双手扶着陆商泠的腰,起身将她轻轻一提,放倒在桌面上。
沈知砚轻抬起她的腿,俯身压了上去。
吊带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惹眼的雪白肌肤。
他右手从笔筒里捡起一支干净的毛笔,轻轻握住她的手:“上次不是说想练毛笔字?我教你。”
沈知砚从小练字,早已习得一手好字。
如今手把手教他可爱的妻子写字,自然是不在话下。
笔尖缓缓游走,陆商泠忍着痒意,大声嚷嚷:“超时了超时了!已经十点了!我要睡觉!”
“嗯,我的错。”
沈知砚凑至陆商泠的颈侧,轻轻咬下另一边的细带。
“乖宝,陪我熬夜吧。”
门外,公主夹着嗓子叫个不停,疯狂挠门。
门内,陆小猫也在不停地挠着沈知砚。
最后她不得不服输,嗓音沙哑,委屈巴巴地喊着:“daddy,我要睡觉!”
沈知砚轻轻笑开:“嗯,我们睡觉。”
沈知砚这才知道,原来,对一个人上瘾这么简单。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爱陆商泠。
他愿为她,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