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随着刻耳柏洛斯的一声震天咆哮,那颗悬浮在它面前的巨大球体终于露出了真容。
液态青铜在高温和咒力的双重作用下汇聚成一颗直径超过两米的熔融球体,赤金色的外层翻滚着灼目的光芒。
紧接着,滚烫的熔岩又给这颗青铜之核披上了一层火焰外衣。
当两种截然不同的高温物质碰撞融合的瞬间,一股毁灭性的热浪以那颗巨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列车车窗在热浪的冲击下齐齐碎裂,两侧的树木被灼热的气流压的狂舞。
那颗球体依旧在膨胀。
刻耳柏洛斯的三个头颅同时保持着喷吐的姿态。
咒力如同潮水般从禅院朔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它的躯体。
这是禅院朔训练和开发的成果。
只要他能完整地为式神念出咒词并调动咒力,式神的攻击便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往上拔高一个台阶。
魇梦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他疯狂地在自己的每一寸血肉上催生出更多的眼睛。
一双又一双带着血丝的瞳孔在他的触手、躯干、甚至脊椎骨上争相绽开。
他要在那颗巨球成形之前,把这头该死的三头怪物拖入他的梦境。
只要让它睡着,哪怕只是一瞬,他就有机会翻盘!
但那些眼睛睁开之后看到的,是刻耳柏洛斯六只眼瞳中毫不掩饰的嘲弄。
魇梦的血鬼术落在它身上,就像雨水落在磐石上一样。
刻耳柏洛斯在根源上就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
魇梦引以为傲的催眠对它而言不过是下等生物在耳边的窃窃私语。
这种程度的技能,连让它眨一下眼睛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
魇梦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嘶吼。
他拼命地挥舞触手想要冲过刻耳柏洛斯的防线。
但那条粗壮的鳞尾如同铁壁一样将每一次冲击都拍得粉碎。
而剩下的毒涎吐息则在四周布下了一张死亡的屏障,同样让他的触手寸步难进。
攻击发动前的30秒内,车顶上响起了禅院朔的吟唱。
“断枷。”
“熔铜。”
“三途川沸。”
“灼星陨落!”
魇梦明白,自己已经无法阻止这枚青铜与熔岩巨球的诞生了!
下一秒,刻耳柏洛斯三颗头颅同时猛地向前一甩,那颗直径已经超过三米的青铜熔岩巨球破空而出。
那股裹挟在其中的毁灭性力量让沿途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啸声。
巨球击中了魇梦的脊椎骨。
灼热的火焰以车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裂开来。
高热的气浪将周围数百米内的树木瞬间点燃,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炸裂的热量在车头的每一寸空间内肆虐。
钢铁在熔化,血肉在蒸发。
魇梦残存的一切在这一击面前如同纸片一般被撕碎、焚烧、归于虚无。
青铜与熔岩的巨球化作一场微型的核爆,将毁灭性的杀伤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魇梦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之上。
原本是车头的位置已经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魇梦的身体在青铜与熔岩巨球的灼烧下灰飞烟灭。
废墟之中,全力护住自己脊椎骨的魇梦无力的散落在的地上。
在这一击的冲撞之下,他的身体被毁灭殆尽,再生能力也被完全限制,只剩下一颗眼珠和细小的血肉在地面上无意识的蠕动。
下一刻,禅院朔出现在那团血肉的前方。
这一发“冥灭·铜星”对他来说只是测试之作,结果魇梦直接被秒。
“看来完成的不错。”
禅院朔抬起脚,黑色的咒力在鞋底缭绕流转。
下一秒,他对着那些还在蠕动碎裂血肉不紧不慢地碾了下去。
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过后,魇梦最后的那几缕血肉也彻底失去了活性。
下弦之一·魇梦,就此消亡。
然而麻烦还没有结束。
失去了魇梦的操控,整列无限列车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声。
车头被炸毁之后,剩余的十几节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冲去。
车厢内的乘客们在剧烈的晃动中被甩得东倒西歪。
若不是还有蟾月的保护,恐怕已经有人被撞成了重伤。
列车正在脱轨。
而且前方不远处,就是一道急弯。
禅院朔转过身,面朝那十几节仍在疯狂前冲的车厢。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黑发,焦黑的废墟在他的身后燃烧着残余的火焰。
车厢内,无数双蟾月的眼睛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全体注意——!”
那些遍布在车厢各个角落的式神同时绷紧了身体,无数条黏韧的舌头从它们的口中飞射而出。
“全力输出!目标只有一个——让这辆车,安全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