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褪去。
禅院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静静躺在草地上的、缠绕着咒纹的方形咒物。
狱门疆。
封印,完成。
"终于……"
羂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他伸出双手牢牢抓住狱门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终于把你关住了!"
一千年来,他从未如此兴奋过。
这个自诞生起就不断打破他计划的存在,这个让整个咒术界都为之颤抖的最强咒术师,终于被他亲手封印了!
"我的计划,再也没有人能阻——"
"砰————!!!"
话还没说完,一根赤红色的棍子已经携着万钧之势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纳尼?!"
羂索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那恐怖的一击抽得横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连撞断了数十棵树木才勉强停了下来。
"啧,还挺硬。"
一个懒散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
禅院甚尔扛着游云缓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另一边,刚刚赶到的内格尔也看清了来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禅院……甚尔?!"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内格尔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羂索手中的狱门疆上。
"废话少说。"
禅院甚尔握紧了游云,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把这东西交出来。"
他懒得回答任何问题。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抢回狱门疆,把禅院朔救出来!
说起来,这次还真是被阿朔那小子给料中了。
在回来之前,禅院朔便以防万一把他一并带上了。
结果,这个"万一"还真就发生了。
虽然禅院甚尔不明白狱门疆的封印原理,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不管怎么样,只有先抢到狱门疆才有机会把阿朔救回来!
"找死!"
内格尔咬了咬牙,随即还是挥舞着鬼哭丸朝禅院甚尔冲了过来!
即便对手是传说中的天与暴君,他也必须完成Boss的任务!
"滚。"
禅院甚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气势再度攀升。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这些年来,禅院甚尔的实力从未停滞。
相反,他不断推陈出新,从禅院朔教给他的呼吸法中提取出了一种全新的战斗技巧。
他将其命名为——
"极限模式。"
禅院甚尔缓缓开口。
"在这个状态下,我的速度、力量等一切战斗能力都会翻倍。"
他抬起游云,棍尖直指内格尔。
"当然,代价是身体负担极大,每天只能开启一个小时。"
内格尔愣住了。
"你……居然主动公开自己的能力?!"
"哼。"
禅院甚尔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即便是天与咒缚的拥有者,同样能通过公开情报来换取更强的实力。"
"这就是咒术界的束缚机制。"
"公开情报,换取提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很公平,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禅院甚尔所在的位置炸开一圈气浪!
原地只留下两道翻卷的黑色气流,而他本人已经消失在了内格尔的视野之中!
"好快……!"
内格尔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鬼哭丸格挡。
但下一秒,一根闪烁着雷电与火焰的棍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天候棍。
禅院朔赠予甚尔的特级咒具此刻正爆发出全部威能!
"轰————!!!"
雷与火交织的一击狠狠地砸在了内格尔的刀上!
"咔嚓——!"
鬼哭丸应声碎裂!
紧接着,恐怖的力道沿着刀身蔓延而上,内格尔持刀的右手连同一整条手臂都在这一击之下爆成了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啊——!!!"
内格尔惨叫着倒飞出去。
但他终究是天与咒缚的拥有者。
在千钧一发之际,内格尔爆发出全部速度避开了要害堪堪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禅院甚尔没有追击内格尔。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内格尔。
下一瞬,他调转方向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羂索逼近!
"这家伙……!"
羂索扶着自己几乎被打爆的脑袋,心中暗自心惊。
若不是他提前用咒力强化了体表、还动用了数件防御型咒具,再加上反转术式全力维持状态。
他现在估计已经死在禅院甚尔方才的那一棍下了!
"该死……禅院朔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看着如同死神般逼近的禅院甚尔,羂索的心沉到了谷底。
计划出现致命漏洞了。
但眼下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传送!"
羂索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刻满符文的石片捏碎!
"嗡——!"
一道白光闪过,羂索的身影连同他手中的狱门疆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
树林中只剩下了呆滞的内格尔。
看着羂索消失的方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Boss……抛下他跑了?
"你被卖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内格尔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下一秒,一根赤红色的三节棍便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砰砰砰砰——!!!"
暴怒的禅院甚尔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游云在他手中化作死亡的旋风,一棍接一棍地砸在内格尔身上!
禅院甚尔将禅院朔被封印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这个帮凶身上!
"啊啊啊啊——!!!"
内格尔的惨叫声在树林中回荡。
但很快,那声音便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等禅院甚尔收手之时,地上只剩下一摊无法辨认的肉泥。
"呼……"
禅院甚尔喘着粗气,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羂索是吧……"
他攥紧了游云,指节发白。
"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
与此同时,夏威夷某处偏僻的海滩。
羂索狼狈地跪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一边运转反转术式修复着几乎碎裂的头颅,一边死死攥着手中的狱门疆。
"该死的禅院甚尔……"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
这一棍之仇,他记下了!
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羂索强撑着身体站起来,随即朝着太平洋深处赶去。
最终在潜水艇的辅助之下,他终于抵达了世界上最深的地方——马里亚纳海沟。
"就是这里了。"
羂索缓缓将狱门疆放下。
随即他抬手结印,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术从四面八方将狱门疆牢牢地封死在了海沟的最深处!
一重、两重、三重……
九九八十一重结界被羂索构筑。
确认没有任何咒术师能探测到这里之后,羂索才终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你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他望着那片漆黑的海沟,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禅院朔,你就安安静静地沉睡在那里吧。"
"接下来……"
羂索转身离去,眼中重新燃起了野心的光芒。
"该处理天元了。"
根据他的推断,天内理子多半不会乖乖就范于天元同化。
那么,让天元与全日本人类同化、展开死灭洄游的计划,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
羂索摸了摸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得先换一具合适的身体才行。"
海风带走了他的低语。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沟之下,一枚方方正正的咒物正静静地沉睡着。
谁也不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有什么正在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