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白榆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嚷嚷起来。
“我是丧尸，我靠近你们的营地，当场就会被爆头的！”
“你想要我死的话，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
林清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冷的：“好啊，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榆噎了一下。
迎着林清鸢那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神，她的气势一点点萎靡下去。
是了。
她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林清鸢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否则，人家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砍了她的脑袋。
在这个混乱的末世里，普通人尚且谈不了“人权”，更何况一只低阶丧尸。
“我，我知道了……”
白榆撇了撇嘴，有点委屈，也不怎么服气。
“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清鸢哼了一声。
她转移了视线，不看白榆那委屈的模样。
“是你非要留我的，白榆。”林清鸢慢悠悠地说道：“别做出这种被欺负的样子来，我又不会可怜你。”
沉默片刻，她又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白榆一眼。
“你现在要是后悔了，也来得及。”
“我不后悔。”
白榆咬牙切齿。
“我才不会后悔！我一点儿都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男子汉？大丈夫？”
白榆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忘了，自己现在不是男人了。
不过也无所谓。
她不想跟林清鸢解释太多。
白榆转身离开，缩到角落里，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这个时候，她叫出了系统，查看自己的收获，换换心情。
“每天我至少要喝两个血包，才能压制本性，保持理智。”
“血包还是太少了，任务每天都得做！”
“啊，可恶，为什么我是丧尸啊！”
白榆在心里疯狂地碎碎念。
因为有系统，所以，她不必把血包掏出来喝，直接让系统使用就行了，很方便。
不过，血包太少了，这是大问题。
她得不停地做任务，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让我看看，除了血包，我还有……大转盘抽奖，初级进化胶囊。”
“这个大转盘是什么来着？”
【宿主是否开启大转盘抽奖？】
白榆眯着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开启！”
一个很普通的抽奖页面展示在了白榆面前。
转盘上的奖品五花八门，最次的奖品，是血包，最好的奖品，就是进化胶囊了。
进化胶囊分为四个档次，从低到高，是初级、中级、高级、顶级。
初级进化胶囊只适用于低阶丧尸，中级和高级可以给中阶丧尸使用，顶级只用于高阶丧尸。
每一次使用进化胶囊，都能让下一次进化成功的概率翻倍。
所以，只要堆够了数量，应该都能进化成功。
这一点，倒是让白榆感觉挺好。
当然，这转盘上面，除了进化胶囊，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各种强化剂，身体各个部位的单独改造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只供丧尸使用的。
白榆深呼吸一口气，默念一句“开始抽奖”。
转盘飞速旋转，很快停了下来。
【你获得了死亡豁免权X1.】
【死亡豁免权：当你拥有这个，就等于是拥有了第二条生命。】
“这倒是个好东西。”
白榆轻吐了一口气，心情好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嫌命多，多多益善！”
至于仓库里这颗进化胶囊……
白榆惦记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立刻用了。
这玩意儿不是百分百成功的，但却是百分百能给自己半个小时的无敌buff。
白榆已经想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它！
“明天晚上，得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想着明天晚上要去乔念她们的营地，白榆就觉得心惊肉跳的。
乔念可不是娇滴滴的小白花，她可是能够与林清鸢并肩作战的人，哪怕只剩下她一个人，也能撑起一整个营地。
她对丧尸的仇恨，不比林清鸢小多少。
明天她看到自己，恐怕会立刻对自己动手！
“唔，我最怕疼了啊。”白榆唉声叹气：“让我去挑衅乔念，真是瞧得起我了。”
……
这个晚上，彼此无言。
天亮的时候，白榆再一次沉沉地睡去。
林清鸢一夜无眠，天亮她就起身，离开了铁皮屋。
今天是阴天，头顶的云层很厚，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这就意味着，外面有相当数量的丧尸在活动。
低阶丧尸在白天会强制入睡，本质上就是惧怕阳光，自我保护。但丧尸是会不断进化的，等它们进化之后，就会渐渐地不再害怕阳光，白天也出来游荡。
所以，一遇到这种天气，幸存者都会自觉地躲在营地里。
敢像林清鸢这样，双手插兜，淡定地在街头散步的人，寥寥无几。
林清鸢现在没有什么斗志，满脑子都是昨晚乔念说的话，以及乔念抱着阮盈离开的画面。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
但，这其实很难。
她做不到。
她和乔念从小认识，两家是世交，关系一直很好。
她们参与过彼此每一个重大的人生节点，知道彼此所有的喜好，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鼓励，携手并进。
在末世降临之后，她们一度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样的情谊，林清鸢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乔念的营地附近。
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地收拾行李，而乔念坐在废墟的台阶上面，目光空洞地眺望着远方。
她身上穿着的裙子，脚上穿的鞋，就包括她贴身的衣物，都是林清鸢一趟趟往返已经变成尸巢的奢侈品商店，给她挑选回来的。
乔念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
她昨天也是一夜没睡。
满脑子都是林清鸢离开的画面。
“林清鸢，我不信你真的不回来了。”
“念念姐。”
就在这个时候，阮盈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来到了乔念身边。
闻着红糖水的味道，乔念眉头拧了拧：“你怎么知道我……”
阮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眸：“念念姐的事情，每一件，我都记得很清楚。”
乔念低着头，没说话。
只是，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接过了那杯红糖水。
阮盈温声细语地劝：“念念姐，来例假的时候，少生气，少熬夜。如果肚子不舒服，我可以替你揉一揉……”
说着，她的手就试探性地放到了乔念的小腹上面。
乔念心头一颤，嘴上说着“不用”，但身体并未拒绝对方的讨好。
而这个时候，目睹这一幕的林清鸢，已经默默地转身离开。
林清鸢似乎是再一次确认，自己是多余的了。
心里那种郁闷、不舍的情绪，也因此消散了许多。
她回铁皮屋之前，鬼使神差地去附近的超市搜刮了一趟，提回来一箱红酒。
她就坐在昏睡的白榆身边，一瓶接着一瓶地买醉。
直到白榆醒来。
白榆震惊地看着满地的酒瓶子：“林小姐，你……”
林清鸢回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丧尸，你醒了。”
“我叫白榆。”白榆再次跟她强调自己的名字：“林小姐，别喝了！你现在伤都没好，不能喝酒！你要是心情不好……你……”
林清鸢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子，彻底转过身来，抓住白榆两只瘦小的手腕，将她摁在了身下。
她凑近白榆，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吐在白榆的脸上。
“我心情的确不好，怎么办呢，小丧尸？”
白榆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对啊，这不对……这家伙耍酒疯吗？
林清鸢看到了她眼底的慌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白榆啊，你不让我喝酒，那你打算怎么让我心情好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