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约莫两个多时辰,日头升至头顶,周遭的古木愈发遮天蔽日。
藤蔓如虬龙般垂落,四周除了偶尔掠过的怪鸟啼鸣,静谧非常。
顾凡拨开身前垂落的藤蔓,踩着枯枝前行,耳廓微微一动,察觉到头顶树冠传来微弱的窸窣声。
刹那间,一道巨影自头顶树干,猛然俯冲而下。
足有碗口粗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长达五米的身躯如铁箍般,朝着顾凡缠绕而来。
这等大物若是在密林中将活人缠住,纵使有千斤气力也难免窒息折骨。
顾凡身形半点不乱,右足滑步后撤半寸,垫步拧腰,腰间直刀伴随着一声清吟悍然出鞘。
三颗大力丸带来的强横体魄,在臂膀间尽数爆发,刀锋掠起一道冷冽白芒,直捣巨蟒颈下三寸要害。
噗嗤!
手起刀落之间,那条粗壮的蛇躯,应声斩成两截,滚烫的鲜血喷洒在草丛中,断开的蛇身在泥地上抽搐翻滚。
顾凡面色从容,刀尖轻巧一挑,动作熟练地将一枚拳头大小的蛇胆完整剜出。
他意念流转,将地上的巨蟒尸身,连同那枚蛇胆,一起收入百亩灵泉空间。
“这蛇胆泡酒倒是难得的补品,蛇肉也能留着喂食牲口。”
顾凡将刀刃擦拭干净反手归鞘,整了整衣袖,朝着野熊岭深处出发。
山势愈发拔高,怪石层叠,林中渐渐弥漫起薄雾。
未行多远,前方幽暗的灌木丛中亮起了一双双幽绿色的凶光,低沉嗜血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十余只体型精瘦,毛发灰败的野狼自山石后缓缓而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位于正前方岩石上的头狼体格尤为壮硕,嘴角龇出獠牙。
嗷呜!
喉咙里发出嘶鸣,整个狼群闻声顿时躁动,数只恶狼压低前爪作势欲扑。
顾凡停下脚步,反手自背后取下强弓,抽出一支精铁打造的箭。
弓弦被拉如满月,指尖微松,箭矢离弦而出,破空声如奔雷炸响。
嗖!
铁箭自那头狼的眼眶洞穿而过,巨大的惯性带起头狼倒飞出去,钉死在后方的树干上,当场断绝了生息。
头狼横死,余下的狼群顿时大乱,惊恐的哀嚎,纷纷夹起尾巴朝山沟深处四散奔逃,不敢再作停留。
顾凡走上前去,拔出重箭收入箭囊,随后将这头头狼尸身一并收入灵泉空间。
“狼肉发酸不值钱,这满嘴狼牙倒是坚硬,回头拔下来串成挂件给初哥儿戴着玩。”
顾凡望了望天色,昏黄的晚霞已被的夜幕吞噬,深山里的温度骤降。
他在一处干燥避风的石洞前停住脚步,取出驱虫粉与硫磺洒在洞口四周,隔绝毒虫与蛇蚁的骚扰。
进了山洞,顾凡靠在石壁上,取出一块肉干与面饼就着灵泉水慢慢嚼着。
甘冽的水流顺着喉咙咽下,一整日的疲惫荡然无存,四肢百骸透着充盈的力道。
外头偶尔传来夜枭的啼鸣与远处野兽的咆哮,顾凡抱刀闭目养神,在静谧中度过了一夜。
......
次日清晨,顾凡拍去身上的草屑走出石洞,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他在野熊岭起伏的山梁间兜兜转转,搜寻着大虫的行踪与粪便痕迹。
穿过一片开阔的碎石坡时,两团雪白的影子自前方的矮树丛中一闪而过。
顾凡定睛细看,只见两只通体雪白,毫无半点杂毛的白狐,正趴在水边的青石上饮水嬉戏,皮毛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顾凡目光微动,脑海中浮现阿烟,娇俏软糯的面容。
“那姑娘身子畏寒,生得又白净,若是用这两张完整的白狐皮,给她做件冬日穿的狐裘,穿在她身上必定极美。”
要是顾初在这,定会嗤之以鼻!
醒醒吧老哥,你就是坠入爱河啦!
心念既定,顾凡没有动用利刃免得损坏皮毛,俯身拾起两枚拇指大小的石子。
腕力骤然迸发,两道破空声微弱至极,石子如流星般激射而出,精准打在两只白狐的耳后要害。
两只白狐连悲鸣都未曾发出,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青石上,皮毛完好无损。
顾凡快步走前,将两只白狐拎起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收入空间之中。
正待他准备继续探查之际,数里外的险峻山谷深处,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
吼!
吼!
啸声携带百兽之王的凛冽煞气,震得周遭古木残叶飘落,群鸟惊恐飞起。
顾凡抚了抚下巴,目光投向虎啸传来的方向,按住腰间的刀柄。
“正愁寻你不着,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
顾凡脚下发力,整个人在茂密的林木间飞速穿梭。
穿过一片荆棘丛生的碎石坡,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两道如小山丘般的花斑巨影,正在空地上疯狂撕咬。
两只猛虎一公一母,体型悬殊极大。
那头公虎体长近丈,背上的肌肉虬结隆起,额头上的“王”字黑纹粗重。
母虎的身量明显小了一圈,此时脖颈与后腹已有数道血槽,滚烫的鲜血顺着毛发往下淌,染红了沙石。
“吼!”
公虎再度挥动肉掌,重重拍击在母虎的面门。
母虎发出一声哀鸣,身躯踉跄栽倒在地,四肢不住抽搐,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断气。
公虎正欲上前咬断母虎的咽喉,耳廓忽然一抖。
踩碎干枯枝桠的声响自林边传来,公虎骤然止住动作,转过身躯。
一双浑圆的虎目锁定了,从灌木后走出的顾凡。
公虎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缓缓压低前肢,身上的斑纹随之紧绷。
顾凡手扶刀柄,目光落在公虎身上:“倒是个通灵性的畜生,晓得地上的那个快咽气了,转头来防备我。”
公虎没有贸然扑击,后足在泥地上轻轻刨动,留下一道道寸许爪印。
山风穿过谷口,卷起几片干枯落叶,在一人一虎之间盘旋滑落。
吼!
公虎在碎石地上踱着步子,身躯微弓,喉间的低吼越来越重。
顾凡立在原地不动,右手按住直刀,拇指顶开刀锋。
一人一兽在林地间对峙了一盏茶的工夫。
公虎眼底的凶戾愈发浓重,终究难耐嗜血的野性,后足踏碎脚下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