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落准备展开神识查探那清音姑娘的面容时,她脸上的白纱却突然滑落,一张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的姣好面容蓦然暴露在琉璃灯光下,顿时引得台下众人惊闹不已,气氛一度达到高潮。
叶落打量了一番,觉得这清音姑娘确实长得不错,只是那妆容过于精致,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天然灵秀,多了些许刻意迎合的媚态。
令他意外的是,对方的面纱滑落后,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之色,也没有立即拾起面纱重新戴上,而是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若有意味的与他对视了一眼。
叶落不明所以,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便没有理会,将目光转移到一旁,避开了她的视线。
清音姑娘眸中闪过一丝暗淡,似是因自己的容貌没有引起叶落的关注而感到失落,她的目光在叶落身上停留片刻,便重新看向台下激动的众人。
就在这时,一个因激动而略显尖锐,却让叶落感到有些熟悉的声音高喊道:“八十万!本少出八十万!谁还敢跟?”
叶落目光一凝,循声望去,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前排一张铺着锦缎的桌旁,刘元龙正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点四周,满脸志在必得之色。
他身旁,赫然坐着那两名在城门口见过的玄境巅峰护卫,此刻正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气息沉凝。
刘元龙脸色潮红,眼中满是炽热与赤裸的占有欲,死死盯着台上的清音姑娘,那副急色模样,与他万宝商行少东家的身份着实有些违和。
“这刘元龙......”
叶落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的家世财富,莫说寻常女子,即便是那些古武门派的名媛闺秀,恐怕也未必不能沾染。
为何却对一个青楼花魁如此执着,甚至全然不顾及身份体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激烈竞价?
看他年纪尚不及二十,竟已这般......饥渴难耐?
不过转念一想,人各有癖好,或许这位少公子就偏好这风月场中的调调,尤其热衷于“点花魁”这种带有征服和炫耀意味的游戏。
叶落摇了摇头,不再深究,将目光投向仍在继续的竞价。
八十万的高价,已经让绝大部分竞争者望而却步。一些人认出了刘元龙的身份,心知得罪不起万宝商行,早已主动退出。
剩下的人,要么是财力确实难以支撑,要么是还在犹豫权衡,场内一时出现了短暂的沉寂,只剩下些嗡嗡的低声议论,充满了羡慕、嫉妒与无奈。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买刘元龙的账。
“八十五万。”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几分冷硬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不太起眼的角落响起。
出声者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一袭青衫,长相只能算是平平,但眼神锐利如鹰,独自坐在一桌,身旁并无同伴。
他喊价时甚至没有看刘元龙一眼,只是盯着台上的清音姑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怀中的焦尾古琴。
刘元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那青衫男子,眼神如刀:“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跟本少抢?九十万!”
“九十五万。”青衫男子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寸步不让的坚定。
“一百万!”刘元龙大吼叫价,额角青筋跳动。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寻常花魁夜资的十倍不止,或许是觉得清音姑娘值这个价,亦或许纯粹是为了赌一口气,维护他不容挑衅的面子。
全场再次哗然,这次连惊叹声都小了许多,众人被这骇人的数字震得有些发懵。
连台上始终静如处子的清音姑娘,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也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颤。
那青衫男子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似是在心中急速权衡利弊。
就在刘元龙脸上开始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胜利者、带着轻蔑的冷笑时,他却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一百零五万。”
“你找死!”
刘元龙终于彻底按捺不住胸腔中沸腾的怒火。在这青川城,还没几个人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身旁两名护卫喝道:“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两名玄境巅峰护卫应声而起,身形如电,直扑青衫男子。
他们出手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解决对方,维护刘元龙的颜面。
那青衫男子似乎早有防备,在护卫动手的刹那,身形疾退,同时手腕一翻,竟从袖中射出两支乌黑的短小袖箭,直奔两名护卫面门。箭速极快,带着破空尖啸。
两名护卫反应极快,其中一人挥掌拍飞袖箭,另一人侧头避开,但那袖箭去势未绝,“嗖”地擦着刘元龙耳边掠过。
“啊呀!”
刘元龙发出一声怪叫,只觉得耳廓一凉,随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抬手一摸,指尖竟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猩红,耳朵赫然被箭锋划开了一道不浅的血口子。
“混账!给我废了他的手脚,我要他生不如死!”
刘元龙又惊又怒,捂着耳朵的手指向青衫男子,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变调。
原本热闹的大厅,此刻早已乱作一团。客人们惊叫着向后涌退,姑娘们花容失色,躲在柱子或桌椅后面。就连台上的清音姑娘也匆匆下台,似是怕被牵连到。
人群远远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圈子,带着既惊恐又好奇的心态,看着场中骤起的冲突。
怡春院的护院打手想要上前,却被刘元龙那两名护卫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势所慑,不敢贸然介入。
青衫男子的修为不过玄境后期,仗着身法灵活与暗器犀利勉强周旋,但在两名经验老到、配合默契的玄境巅峰护卫围攻下,很快左支右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