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灵气如怒涛般涌入经脉,再通过那道缺口疯狂灌入身前的仙阵盘之中。
阵盘得到庞大能量的灌注,幽蓝光芒骤然褪尽。
下一瞬,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盘面迅速铺开,如水面涟漪般急速扩散。
金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隐隐有古老的符文在光影中流转不息。
那黑袍老者与灰袍修士同时脸色大变,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眼中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片金色光幕之中,正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杀机,仿佛潜伏着某种远古凶兽,随时会撕裂而出。
"困!"
随着叶落一声低喝,仙阵盘上的金光骤然暴涨,如同翻涌的金色浪潮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根粗如手臂的无形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纵横交错,将方圆百丈的空间牢牢封锁。
见状,黑袍老者面色剧变,浑身灵力狂涌而出,试图冲破那道金色壁垒。
可他的真元刚刚触及那层暗金色的光壁,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黑袍老者的脸色由骇然转为惨白,额角青筋暴起,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这......这是仙阵盘!"
他嘶声吼道,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完整的仙阵盘!"
灰袍修士的反应也不慢,几乎是本能地祭出一柄极品灵器飞剑,灵力灌注其中,剑身暴射出一道凌厉的剑芒,狠狠劈在面前的暗金色光壁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可那光壁纹丝不动,连一条裂纹都未曾出现,反倒是飞剑上的灵光迅速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汲取了力量。
此刻,叶落同样身处于这片金光与暗纹交织的壁垒之内,但作为阵盘之主,那层金色光壁对他而言如同无物。
他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向后一掠,整个人骤然出现在封锁之外,继续疯狂吸收灵气往阵盘上输送。
在他身前,两位化神强者被牢牢困在阵盘封锁的范围之内,四壁的金色光墙如铜墙铁壁般合拢,将他们困于其中。
黑袍老者心急如焚,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厉,当即心念一动,一柄通体泛着寒光的极品长枪已然握在手中。
他双手持枪,全身灵力如洪流般灌注枪尖,枪芒暴涨至丈许之长,裹挟着化神后期全部修为的威势,狠狠地朝着面前的金色光壁刺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灵力的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荡开,连沙地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可那面暗金色的光壁依旧完好无损,只有一道浅浅的波纹在其表面荡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黑袍老者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柄蜿蜒而下,滴落在沙地上,而他手中的那柄极品长枪的枪尖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这不可能......"
黑袍老者骇然失声,望着那面纹丝不动的金色壁垒,眼中涌上了浓浓的绝望之色。
方才那一枪,已是他全力施为,可这阵盘的金色壁垒,竟然连一道细孔都未能刺穿。
与此同时,那灰袍修士已猛地一头扎进地下,但仅是片刻,他就像是被大地踢了一脚,弹飞出来,满脸血迹。
“糟了,连地下都被封锁了。”
他浑身颤抖,失声喊道,
"大哥,快祭防御灵器!"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戒指中祭出了一面极品灵盾,盾面灵光暴涨,化作一层厚重的防御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黑袍老者不敢托大,也连忙祭出了一尊青铜古钟。
古钟倒扣而下,将他整个人护在钟腹之内,钟身上流转着一层厚重的古铜色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而,阵盘封锁的空间之内,在这一刻忽然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四壁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起来,五行之力从那暗金色的纹路深处渗透而出,化作五种颜色的光丝。
金之锐利、木之生发、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五色光丝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交缠游走,逐渐凝聚成一道道细密的利刃,朝着阵中的两人绞杀而去。
最先接触到五行之力的是那灰袍修士的极品灵盾。
几缕赤红色的火光缠绕上盾面,不过三个呼吸之间,那面灵盾的表面便泛起了一层焦黑,裂纹从火光接触的位置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道道泛着金光的锋刃接连劈落,硬生生将那面上品灵盾从中斩成了两半,断口处焦黑翻卷,灵光溃散,碎块叮当落地。
灰袍修士惊骇欲绝,连忙又祭出两件防御灵器挡在身前,可五行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无孔不入。
水光化作柔韧的细线缠住他的手脚,火光灼烧他护体的真元,金刃与土刺交替从虚空中凝出,一次又一次地轰击在他那层薄薄的防御之上。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灰袍修士的护体真元在那轮番攻击之下迅速黯淡下去,面色苍白如纸,口中不断溢出血沫。
他疯狂地将灵力倾注入最后一件防御灵器之中,可那灵器表面的灵光在五行之力的侵蚀下如同日雪消融,一寸一寸地崩溃瓦解。
黑袍老者的处境稍好一些,青铜古钟的防御力非同寻常,五行之力虽在不断侵蚀,却暂时未能攻破他的防线。
但叶落已经看明白,这阵盘一旦完全激活,五行之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密集,直到将所有困于其中之物彻底绞杀干净。
他需要做的,就是持续供应庞大的灵气,加长仙阵盘的驱动时间,否则一旦中途停下,便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