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诡异管理局离开的时候，沈念念手里还捏着那枚银黑色的蔷薇胸针。
【回声蔷薇】。
A级特殊支援诡物。
每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最多持续六十秒，而且管理局那边也只能根据直播画面和资料给出建议，不能直接告诉她答案。
说白了，就是多了一个六十秒的外援。
沈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胸针，随手别在衣领附近。
“还行。”
“至少以后遇到不会做的题，可以打电话问老师了。”
她刚说完，胸针微微亮了一下。
一道很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沈小姐，我们听得见。”
沈念念：“……”
她默默把胸针按灭。
“那你们平时应该挺忙的。”
回到家后，她原本打算好好休息两天。
然而第二天凌晨，熟悉的冰冷提示再次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高危副本降临。】
【副本名称：无人的疯人院。】
【危险等级：A级。】
【参与人数：10人。】
【副本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启。】
沈念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疯人院？”
她揉了揉眼睛。
“怎么感觉这次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弹幕很快也沸腾起来。
【A级副本？】
【沈姐才刚拿到A级评级吧，这就又进去了？】
【这个频率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无人的疯人院……名字听着就不太吉利。】
【希望这次别再出现游乐场那种情况了。】
沈念念没有继续看。
她换好衣服，把黑色小皮鞋穿上，又确认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夜幕洛丽塔。
绯幕替身结。
黑蔷薇夜伞。
还有刚刚获得的夜行小皮鞋。
最后，她摸了摸衣领上的回声蔷薇。
“出发。”
下一刻，眼前骤然一黑。
……
当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沈念念已经站在了一条灰白色的街道上。
天空阴沉得看不见太阳。
街道两边没有车辆，没有行人，甚至连风都没有。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建筑。
白色外墙已经被岁月染成灰黑色，窗户全部装着铁栏杆，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
【江城精神康复中心】
下面还有一行已经褪色的红字。
【关爱患者，积极治疗。】
沈念念抬头看了一会儿。
“精神康复中心？”
她皱了皱眉。
“那为什么叫疯人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紧张的声音。
“因为这里以前就是疯人院。”
沈念念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少女。
大概十九岁左右，黑色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外套，手里还攥着一支黑色水笔。
她注意到沈念念看过来，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
少女盯着她看了两秒，声音都变得有些不确定。
“你是沈念念？”
沈念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少女。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几秒后，她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差点忘了。”
沈念念眉头微挑。
“你认识我？”
“嗯。”
少女点了点头。
“我看过你的直播。”
“血月酒店我看了三遍，无灯列车看了五遍，死人戏院也看过，死亡游乐场那场……我后来又看了一遍。”
沈念念：“……”
她沉默片刻。
“你挺闲。”
少女脸一红。
“其实我最近才成为玩家。”
“我叫苏晚晴。”
“沈姐，你可以叫我晚晴。”
沈念念看了她一眼。
“别叫姐。”
“我看起来很老吗？”
苏晚晴赶紧摇头。
“不老。”
“那为什么叫姐？”
“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
沈念念：“……”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在这时。
其余玩家也陆陆续续出现在街道上。
十个人。
有人警惕地观察四周，有人已经拿出诡物。
而疯人院的大门，却在此时缓缓打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一排白色病房牌。
【101】
【102】
【103】
……
最里面的灯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影站在门口。
她低着头，脸被长发遮住，看不清表情。
“欢迎各位患者。”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患者？
明明他们是玩家。
为什么进门以后，会被称为患者？
护士缓缓抬起头。
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请各位患者配合治疗。”
下一秒。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副本规则出现。
【规则一：如果有人称呼你的名字，请不要立即回答。】
【规则二：医生询问你是否患病时，请不要回答“没有”。】
【规则三：病历记录并不一定真实。】
【规则四：病人说的话不一定是假的。】
【规则五：医生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只有五条。
却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这什么规则？】
【为什么感觉每一条都在骗人？】
【最关键的是第一条，为什么不能回答自己的名字？】
【这个副本到底想干什么？】
沈念念看着规则，没有马上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门口铺着一层灰。
灰尘里有很多脚印。
但奇怪的是，那些脚印全部只有一个方向。
从医院里面出来。
没有一个脚印是走进去的。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地上的灰。
“有意思。”
苏晚晴也蹲了下来。
“这里以前有人进去过。”
“嗯。”
沈念念点头。
“但他们没有留下进入的脚印。”
苏晚晴抬起头。
“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沈念念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向医院深处。
不知道为什么。
从刚才开始，她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座疯人院……
似乎并不是在等他们进去。
而是在等某一个人。
就在这时。
那个护士忽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其他玩家，落在了沈念念身上。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足足过了几秒。
护士才轻声开口。
“原来……”
“你真的还活着。”
沈念念瞳孔微微一缩。
“你认识我？”
护士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重新露出那个僵硬的笑容。
“欢迎回家。”
轰！
疯人院的大门猛然关闭。
直播间瞬间炸开。
而沈念念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分析规则。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这个副本里……
似乎有人认识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