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让有罪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荧坚定地说。
“因为我们答应了兰拉娜,要惩罚坏人。”
“因为无论艾方索的所作所为是否出自真心,是否已经悔改,他犯下的错都是不可挽回的。”
“如果没有兰拉娜,孩子们或许已经牺牲了。”
“为此,拉娜被死域侵蚀,兰罗摩牺牲,兰穆护昆达牺牲,还有兰拉娜、兰纳真他们的记忆也都不会回来了。”
“这些,都需要有人付出代价。”
说着,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看了决绝的艾方索一眼说。
“对于艾方索,我怜悯他,但不能放过他。”
“不仅为了兰拉娜的约定,更因为,情有可原,罪无可恕。”
【终于,艾方索还是陨落在了空的剑下。】
【当剑锋划过他的咽喉,血花飞溅在绿草之上,他的身躯倒在地上的刹那,眼眸中闪过一丝解脱,清澈的倒映出了蓝天上漂浮的朵朵白云。】
【那一刻,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柔和。】
【“原谅我,优丹……你要好好长大,不要输给风,不要输给雨。不输给冬雪,也不输给炎夏……”】
【在这呢喃的低语中,这位黄头发的青年,安详地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中。】
【在他逝去的那一刻,手中还捏着一张染血的羊皮纸。】
【“我们是没有血亲的孩子,是明威片鳞不照之处的卑微使仆。”】
【“左手执保卫故土的盾,右手高举为至冬极星代行意志的剑。”】
【“头冠藐视天定之屈理的面具,脚下是伪神与其治下的仇敌。”】
【“我将是善中之恶、药中之毒、羔羊中的狼、金杯中的水银。”】
【“与胜过血之兄弟的兄弟别离,与胜过血之父母的父母效命。”】
【“亲爱的雪奈茨维奇、亲爱的雪奈茨芙娜,亲爱的兄弟姊妹,若有一天我将止步,在白桦树下沉沉睡去,请你继续前行……”】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
哒!
一滴晶莹的泪珠在主人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滴落。
听到声音,沃雅妮莎下意识转头,便看到从奥黛塔平静地面孔上滚落的泪滴。
第一次看到奥黛塔落泪的她,惊讶到自己的眼泪都凝固在了眼眶里。
“奥黛塔,你……”
沃雅妮莎忍不住开口。
听到声音,奥黛塔恍然回神,下意识抹去脸上的泪痕。
看着含泪看向自己的沃雅妮莎,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两句。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我只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奥黛塔低下头,缓缓开口。
“成为愚人众后,我不止一次萌生过离开的念头,并许多次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其实不止是我,同僚里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女皇陛下的愿望纯粹而高洁,但并非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也都能为此付出一切。”
“我以为,我也一样做不到。”
“但刚刚……”
说着,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仿佛沉睡一样倒在地上的艾方索。
“听到艾方索在临终时说的那番话,我发现,我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
“即便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不在愚人众里就好,但从未有那一次,我像刚刚那样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从来都只是如果。”
【伴随着艾方索的逝去。】
【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拉娜获得神之眼过程,或许是因为旅行者在这个过程中奔波了许久,所以才给人一种躺赢的感觉。”】
【“但流浪者,也就是散兵,以及芙宁娜获得神之眼的过程。”】
【“就能更好的折射出神之眼与纯粹的自我之间的映照。”】
【“我们先来看看散兵获得神之眼的过程,彼时,他因为错误的理解了旅行者的意思,认为只要在世界树中删除自己,就能改变历史。”】
【“结果就导致整个世界,包括他都失去了对散兵的记忆。”】
【“散兵也由此成为了刚诞生时的样子,成为了一名流浪在须弥大地上的流浪者。”】
【“但因为旅行者来自世界之外,属于第四降临者,不受世界树的影响,因此流浪者得知了自己作为散兵时罪恶的过去。”】
【“最终决定继承曾经的记忆,肩负起自己的罪孽,从而有了神之眼的诞生。”】
【说着,天幕中出现新的画面,只见须弥城里,空正带着派蒙走在街上,冥思苦想,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时,一旁水果摊上,传来一个乖巧温和的声音。】
【“先生,刚才的账似乎有些问题,您看……”】
【听到这个声音,空猛然回头,便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却又有些区别的散兵就站在不远处的水果摊前。】
【同样戴着斗笠,整体的配色却以更柔和的蓝白青为主,斗笠以八瓣金莲和荷叶为主题,饰有两条末端挂有金属配饰的青色飘带。】
【原本紫黑色的装束也变成了带有有青蓝色内衬的开胸短袖法衣,以印有家纹的无袖黑色紧身衣打底。】
【左肩搭着外面蓝水图、内面金莲瓣纹路的披肩,下方坠有影给予他的金羽。】
【两边的袖子不尽相同,由花纹网格状打底。腰上绑着紫白相间的注连绳。下身穿着短款武士裤和绑腿,脚穿木屐。】
【不仅装扮有所不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乖顺了起来。】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温顺的蓝白色小猫。】
格鲁波夫。
噗!!!
看到这一幕,木偶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整个人被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此刻的她,却根本顾不的自己狼狈的模样。
而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天幕第一次降临一样,不,比那个更加震惊。
震惊程度相当于看到了博士和兰那罗合唱大梦的曲调一样。
“天啊,我没看错吧。”
“那个,那个家伙是斯卡拉姆齐?”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那个嘴毒到一个字能毒死十五只膨膨兽的家伙,还有这样乖巧的一面?”
“这也太惊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