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见状眸光微闪,硬是受下这一拳,弯下腰捂着胸口。
“嘶……”
向桃花才不吃他这套。
“活该。”
谢砚依旧没起身,抬起头眼眶微红,“疯女人,你干什么,疼死老子了。”
向桃花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她没用多大力,难不成真给人弄出内伤不成。
谢砚眉头紧皱,一脸痛色,“与你无关,昨儿同陈阳打了一架。”
向桃花一听,急忙走过去扶住他胳膊,“他有毛病吧,打你做什么?”
想起今儿他一路骑车过来。
“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怎么不早说。”
万一出事,岂不连累她。
谢砚眼底闪过狡黠,反手一扣将人按进怀里,“原来你是关心老子的。”
后背传来灼热触感,向桃花咬咬牙,抬脚重重跺了下去。
“啊……”
谢砚缓缓弯下腰,脚背的痛感直窜脑门,疼得他急忙扶住旁边的桌子。
“疯女人。”
向桃花抽身退开。
“爪子不想要就剁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就敢乱来。
谢砚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听动静像是隔壁房子传来的。”
向桃花此刻宛若厉鬼索命,“怕什么,林守田那老绿茶我都不放在眼里,还怕这老婆子不成。”
张阿奶出门去帮忙,说明事出有因,问题还不一定出在隔壁房主身上。
谢砚皱起眉头直言,“老子不想你跟那老男人待在一个大院。”
向桃花挑眉。
“怎么,吃醋了?”
谢砚大大咧咧往座椅上一躺,“切,那老男人拖家带口,脾气还差,年纪又大,哪儿比得上老子。”
“只要你眼睛不瞎,哪怕是头猪也知道该选谁,凭他也配让老子吃醋?”
这疯女人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嫁进李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拿回向家的东西,对付林守田。
根本没影的事。
他哪里会吃醋?
他就爱吃甜,齁甜的那种……
端起桌上的陶瓷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入口微甜,谢砚舒坦地闭了闭眼。
“还是甜滋滋的顺口。”
“舒坦……”
向桃花若是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就白活这么久了,“你还要不要脸。”
这里可是别人家。
谢砚桃花眼微弯,“不要,只要你肯答应嫁给老子,脸皮算什么东西,老子丢干净了又何妨。”
向桃花:“……”
这狗男人上辈子莫不是狐狸精转世,这么会缠人。
“好啊,老天爷,没天理啊!整个大院的人都欺负我这老婆子,欺负人了呀,我不活了呀!”
“郑招娣,你少在这儿胡闹!当初公安都说了,是你家自己理亏,公安也来过了,事情也解决了,如今还想讨回彩礼,到底是谁不要脸?”
“赶紧走!再无理取闹,我们可就再报公安,把你抓去关几天,到时有你好受的!”
“报!你们有本事就报!当老娘怕你们不成!老娘拿回自家彩礼名正言顺,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不怕!”
“郑招娣,你臭不要脸!你家简直……”
屋外的吵闹声持续不断。
向桃花有些放心不下张阿奶,“咱们要不出去看一看?”
谢砚坐着没动。
“不必,你没看出阿奶在大院的地位?有点眼力见的人,谁敢动她。”
说着朝她伸手。
“给我点钱,晚点我出去一趟。”
向桃花听后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抽了张十元大团结放进他手心。
“记得买点好的。”
谢砚也不客气,拿着钱揣进兜里,“你知道老子要去干什么?”
他快穷死了,陈阳那儿借的十块钱,吃饭都快吃没了,哪儿有钱买东西。
向桃花冷哼一声。
“不知道。”
谢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歇会儿,等阿奶回来,咱们再打探下情况,晚点老子去看看楼上那户的情况。”
“若是实在不行,今儿就算了,过几天咱们再来一趟,买房这事不能着急。”
向桃花却不淡定了。
“不行,这两天必须买下来。”
谢砚愣了下,“你这么急?”
向桃花朝门外瞥了一眼,小声道:“我退亲这事,刘家肯定会收到风声,李家也会再次找上门来。”
谢砚瞬间头疼不已。
“你说你闲着没事干,把好几家都诓进一个圈套里,也不怕把自己炸死。”
他奶奶的。
刘家她收了两家的工位钱,拿了林家的欠条、李家的彩礼,还有向振东的津贴。
随便一桩都是定时炸弹。
也就她胆子大敢这么折腾!!
“你是怕他们狗急跳墙?”
向桃花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我是怕户口落在刘桂兰名下,被她再一次卖掉。”
谢砚脸色骤变。
“她敢!”
向桃花冷嗤一声,“她有什么不敢的。经过李家这事,林守田定会有所察觉,若是他们再随便给我许配人家。”
“这次怕是会直接拿着户口页去登记,到那时木已成舟,我又能怎么办。”
这个年代结婚登记,不需要本人到场,也不需要亲人陪同,只要有两个人的户口页,找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工人,就能代办登记。
虽说明令禁止包办婚姻。
可真正能自己做主婚事的女孩子,又有几个?大多还不都是见一面就盲婚盲嫁。
谢砚猛地站起身。
“老子出去一趟。”
向桃花急忙起身。
“你去哪儿?”
“不许出来。”
下一秒,院子里传来谢砚的怒吼声。
“都他娘的吵什么吵!谁在大院闹事?上头早有文件规定,禁止聚众闹事,谁敢顶风作案,站出来让我看看!”
“谢同志,你来得正好,是这样……”
听着男人厉声呵斥的声音,向桃花端起搪瓷杯喝着糖水,嘴角的笑意快要咧到耳后。
这男人还真吃这套。
没过多久。
张阿奶跟着谢砚走进屋里。
“这郑招娣真是不像话!结婚五六年,自家儿子生不出孩子,平白耽搁了人家艳秋好几年,如今人家改嫁结婚不到三月就怀上了身孕。”
“她家那老三,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心里怀恨,硬是见不得冯家好,隔三差五就厚着脸皮来要彩礼。”
“不过是看艳秋是独生女,欺负老冯家没有儿子撑腰,冯老头家也是命苦,偏偏摊上郑家这门亲家。”
“真是闹心死人!!”
向桃花上前扶住张阿奶。
“阿奶,那人走了吗?”
张阿奶坐到椅子上喘了口气,“走了,多亏了小谢,三言两语就把那疯婆子劝走了,年轻人,脑子就是灵光。”
谢砚坐回凳子上,半点不谦虚,“阿奶,下次那老婆子再来,你直接让她去房管所找我,看她怕不怕。”
向桃花翻了个白眼。
“闭嘴,还装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