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知道谢砚这是生气了,怕他真出手,急忙招呼起人。
“大队长,快搭把手。”
大队长也头乱如麻,顾不上其他走上前,“快,丢出去,把这俩晦气东西给老子丢出村子。”
他奶奶的!!
简直欺人太甚。
村民们这时也缓过神来,不明白向桃花同谢砚咋突然这么亲密,可这两人实在可气。
“滚,赶紧滚。”
“李老二,快,咱俩抬,把这畜生抬出村子,放这儿都脏了咱们生产队的地。”
“成,他奶奶的,就没见过心肝这么黑的,你们两公婆还真是半斤八两,都是畜生。”
刘桂兰两人哀嚎不已。
“放开,你们放开,凭什么赶我们走?凭什么。”
“啊啊啊,疼疼……”
任由两人挣扎。
也抵不过大伙儿团结,随便几人便把两人又拖又抬的,朝着院子外走去。
西厢房里。
向振东靠在桌前抬手扣衬衫,见谢砚两人进来,担心的询问道。
“怎么了。”
谢砚半搂着人,把向桃花安置到床边坐下,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你那个糊涂妈,居然想杀了她。”
抬手就去检查向桃花脖颈。
“给老子看看。”
向振东大惊,起身就要过来,“什么,桃花,你没事吧。”
顾清舒眼疾手快将向振东按住,“向营长,再动伤口就崩开了。”
向桃花一听这话,意识总算回过神,“哥哥,我没事别担心。”
她就是被震惊住了,若换做平时,刘桂兰定然不能得逞。
谢砚冷着反驳,语气又气又急,“没事什么没事,脖子都红了,若不是老子出手快,怕是都给掐死了。”
向桃花望着向振东那难看的脸色,拉下脖颈上他的手。
“哪有这么严重,我就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一下没关系的。”
谢砚火气噌的一下涌了上来,“怎么没关系,平日里旁人打老子脸,老子都没舍得动你一下。”
“那婆娘凭什么,就因为她是你妈,她奶奶的,她若不是有这层身份,老子早给她收拾了。”
还轮得到刘桂兰上蹦下跳,把她欺负成这样。
心疼死他了!!
向桃花见向振东脸色越来越难看,无奈的伸手拉了拉谢砚衬衫。
最难过的不是她。
怕人气出个好歹,向桃花快速转移话题。
“哥,等会儿我把这个房间收拾出来,你住这里吧。”
向振东刚硬的脸苦笑了下,“以前在家她也这般对你?”
谩骂,动手。
毫无母女之情!!
向桃花顿了下,实有些于心不忍。
“没有,若无林守田挑拨离间,大多数时候都相安无事。”
谢砚冷言讥讽。
“那是因为你一味妥协,当然没事。”
向桃花瞪向前方。
“闭嘴。”
谢砚气儿不顺,怎么可能闭嘴。
“老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这么好的房间你之前没住几天,先前可都挤在对面柴房。”
想想都憋屈。
玛德,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那破地方。
“你家那破旧架子床现在不会还在吧?”
向振东听出不对劲儿。
“你去过对面柴房?”
这话问的是谁,不言而喻。
向桃花:“……”
当兵的这么敏锐,抓重点抓得真准。
谢砚理直气壮道。
“去过,怎么了。”
“老子喜欢的人住那破地方,老子还不能进去瞧瞧了,大哥不是我说,那里面蚊虫多得要命,亏得这个疯女人忍了这么些年。”
顺势又上眼药。
“你妈跟那林老狗可真不是东西。”
顾清舒眼神在对面两人之间转了转,没有吭声,所以,这两人在生产队就……
可真是!!
狗胆包天。
向振东放在膝上的手,紧攥成拳头就没松开过,“我知道了。”
难怪谢砚非要催他回来。
有的账确实只有他适合算。
“妹妹,苦了你了。”
是他这个大哥没用。
向桃花急忙活跃气氛。
“大哥,只要咱们好好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只在乎你,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向振东见她脸上不似强颜欢笑,心里越发苦涩,他的妹妹从前多懂事,性子多软。
得挣扎多久,吃了多少苦,独自失落多少次才能轻飘飘说出一句。
都过去了……
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你继续住这里,我住正房就好。”
这房间明亮,屋里全是女孩子家的物件,看得人心生欢喜,可见布置的人也用了心。
自家妹妹喜欢,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抢。
向桃花迟疑。
“可顾同志也在,你住正房怕不合适。”
总不能让客人住柴房,若他们两人一起住正房,传出去怕是还不知闹出什么闲话。
顾清舒倒是不在意。
“我可以住对面柴房。”
以前出任务,不是壕沟就是山林,哪儿还挑剔住处,有地方睡就行。
向振东听后拍板决定。
“好,我住对面,顾同志住正房,妹妹,等会儿得麻烦你收拾下了。”
向桃花:“……”
谢砚也不想向桃花挪窝,当即帮腔,“大哥,交给我,保证把对面房间的架子床换了,让你住得舒舒服服。”
向桃花:“……”
这床是跨不过去了是吧!!
“笃笃。”
这时,敲门声响起。
陈阳站在门口挑眉望着里边几人,“老谢,你是不是该走了?”
谢砚见到来人笑了。
“阳,你来了。”
陈阳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笑得这般灿烂准没憋什么好事。
“说。”
谢砚摸了下向桃花脑袋。
“乖乖休息会儿。”
走到桌前拿起上边的钥匙朝外走。
“走了,帮老子搬个家。”
“啥玩意儿,谢砚你疯了?”
陈阳大惊,刚之前还说不留下,怎么突然要搬过来。
碍于向振东在房里,谢砚强忍着火气,提高音量。
“帮大哥搬家。”
“嗐,你吓死老子了。”
“滚……”
顾清舒听着那两人声音越来越远,清冷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
“谢砚对你一直这样?”
向桃花头有些晕,往床头靠了靠,“大差不差。”
好像一直如此。
毒舌,细心,护短!!
只是如今越发不要脸,脸皮厚得她有时都望尘莫及。
“那你可知他家情况?”
向桃花以为她又要说两人差距太大,故意来挑衅。
“知道,他二哥说让我有时间,去他们家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