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莹莹站定,偏着头看她:“陆姐姐,是哥哥让你来了吗?”
一口一个哥哥,又软又糯,真是甜死了,甜得牙疼!
陆诗乔听在耳中,却更觉得憋闷。
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开口道:“雾山的事,很危险,轮不到你插手,你只是一个凡人,真要进去捣乱,我们还得分心保护你。”
“没让你保护啊,你可以扔下我,你一个人走。再说,我是你的罪犯吗?你这么盯着我,是限制我人身自由!”
白莹莹头头是道说着,推开她,继续往外走。
心里倒是挺高兴的:姥姥也是与时俱进的好吧,陆姐姐脸都绿了呢!
“哎,白莹莹!”
恍惚一瞬,陆诗乔转身要追,可哪里还有白莹莹的身影?
跑得,这样快的吗?
陆诗乔这次,是真恍惚了。
……
裴峥开车,已经到了雾山脚下。
他的确是独自一人。
三处的人,都被困住了,他要去救他们出来。
打开后备箱,身上背了背包,里面装了必备的救治药品,还有能够快速恢复体力的药剂,他腰后别了枪,手中拿了登山杖,迈步进山。
身后,白莹莹轻飘飘出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轻笑一声:裴峥,你不让我来,我还不是来了?
裴峥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可他沉住气,每次不经意回头,或者刻意留下破绽的时候,总是没有收获。
抓不到人,裴峥的心更沉。
这山里,果然是有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那些东西,统称为,灵!
与此同时,被困深山大阵的四人,这会儿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妈的!早知道这破山这么厉害,我再多做一些准备了。现在怎么办?我们人出不去,消息也传不出去。裴头儿会不会来救我们?”
宋清词骂骂咧咧,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年轻人,精力好,骂起人来也中气十足,擅长追迹。
苏三娘盯着他看:“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能一起陷进来么?你就是个祸头子。”
苏家少主苏三娘,是三处唯一女子。
二十六岁,擅长精神类攻击。
“哎,你你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不也是为了救人吗?”宋清词急了。
虞照开口:“都省省劲,等着裴头儿来救吧。他身负功德,这点小阵法,他能闯进来的。”
虞家少主,虞照,三十五岁中年男子,擅长横练功夫,三处的武力值。
“哀家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玩会牌吧!扑克,麻将?来一个?”
将家少主,二十八岁,男身女相,探阴穴,适合他,三处最难惹的一个。
惹了裴峥没关系,他明着收拾你。
惹了虞照,他直接出手。
惹了宋清词,他嘴巴能骂出你祖宗十八代。
惹了将行止……提前选好坟水宝地,准备下葬吧!
“这倒是有意思。”
阵外古树,白莹莹坐在树上,慢慢看着,“也不知道裴峥什么时候能来。”
突然,一阵古怪的婴儿啼哭声响起,还伴着一股隐隐恶臭袭来,白莹莹循声望去,眉色紧皱。
她刚刚从酒店赶路,用了些灵力,这会不能再用。
顿了顿,足尖轻点,不用灵力,只用功法而去。
十里之外,一片枯林,内有枯骨无数。
白莹莹身法用到极致,眨眼即到,落地看到地上散落着根根白骨,还有人类的骷髅头,分明是被猛兽所食。
这一片林间,许是集了许多煞气,竟连树叶都枯了。
白莹莹脚步踩上去,脚下嘎嘎作响,她冷着脸,目光淡漠。
“哇,哇……”
啼哭的婴儿声再度响起,左侧方不远处!
她抬眼看过去,一只巨大的蛊雕飞起,落地,鸟首人身,头上还长着角。
“果然是没开化的畜生,就算是变成人,也是个四不象!”
白莹莹开口,蛊雕冷冷看着她,口吐人言:“女人,你胆子很大。”
“你胆子也不小,敢在本姥姥面前耍威风,信不信一会儿打出你屎来。”
“你找死!”
蛊雕鸟脑袋不大,易怒,猛的扑过来,白莹莹一巴掌拍过去,蛊雕冷笑,根本不放在心上,嘎嘎大叫,“你雕爷可是有三百年的道行……”
啊!
话未说完,一声惨叫,整个雕身狠狠拍飞出去,重重扎进两棵枯树之间。
脑袋都撞扁了一分。
蛊雕拼命挣扎着,眼看拔不出自己,“噗”的一声变回本体,这才从两树中间把自己拔出来。
羽毛乱飞,像下了一阵羽毛雨。
“哎呀,有点可惜了,扁毛畜生的毛,可以用来做扇子的。”
白莹莹啧啧有声,却突然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灵力乱飞,法术对抗,全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毕竟她现在穷,灵力能省点是点。
白色光亮闪过,白莹莹看似小巧的一拳,狠狠砸在蛊雕身上,那筋骨断裂的声音,不亚于开山裂石。
啊!
蛊雕一声惨叫。
它没想到这只看起来很好吃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难道,它今天要栽在这里了吗?
化为本体的蛊雕爪如钢刀,顺势一爪狠狠掏进白莹莹的腹部。
却发现,他娘的,掏了个空!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是你姥姥!”
白莹莹幻化的躯体晃动一下,她顿时大怒,“该死的!姥姥这么完美的身体,岂容你这等扁毛畜生放肆!”
指尖一点灵力聚起,直接切向蛊雕脑袋!
“哇!”
蛊雕吓得一声大叫,连滚带爬扑出去,“不打了,老子今天放过你!臭女人,你等着!”
扑出枯树林,振翅而起,仓皇飞上高空。
白莹莹抬头,没有追击:娘的,忘了这是一只空军了。
她握了握拳,感受一下身体灵力,不由叹息一声:灵力还是不够使啊。
这一架打的,虽然没用多少灵力,但还是费了点劲。
等着吧。
等充电器来了,先充一身电再说。
高空中的臭味渐渐远去,被风一吹,很快散了,但瞒不过白莹莹的鼻子。
锁定了方向,她闲庭散步一般,慢慢过去。
被阵法困死的几人,目瞪口呆仰头看着,眼睁睁瞅着那个‘哇哇’大叫的鬼东西一边掉毛,一边飞远,俱都出了一身冷汗。
“卧了个大草!居然,真有动物成精?那是个……会吃人的,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