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几只大妖睡得很好,裴峥彻夜未眠。
苏月绒大早来找白莹莹:“姥姥,云省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
白莹莹给她讲,“人贩子多,免费的金子也多,只要你找对路子,就没有发不了的财。”
苏月绒瞪大眼睛:“姥姥,你是去做劫道的了吗?”
“姥姥不做劫道的,姥姥是见义勇为。”
温禾禾进来,看一眼房间,“裴总已经走了吗?”
“嗯,昨晚被我踹下床了。”
白莹莹懒洋洋的说,全身都像是笼着一层极其柔和的白光,哪怕就是温禾禾同样身为大妖,也很是羡慕了。
“姥姥,你找回一些妖骨之后,身体也更好了。”
“还行,但目前只找回了一点点。等我再找找,找全了妖骨……姥姥就世间无敌了。”
“姥姥现在也无敌。”
苏月绒会说话,赶紧拍着马屁,白莹莹摸了摸她,“去做饭吧,今天姥姥想吃点好的。”
两人出去了。
不大会,将行止进来:“姐,我感觉到了那两个人的气息。他们跟雾山的那只长虫,是不是有点关系?身上都是臭乎乎的。”
“同门师兄弟,还有师徒的关系吧。一个瞎子,一个自大狂,你去处理了就行。”
“好的,姐姐,我这就去处理。”
将行止往外走,白莹莹喊住他,“搞得别太血腥,这是凡人世界。”
“懂!”
他入世比白莹莹还要早。
会开车,会用手机,会点外卖,会……杀妖。
车子开出去,到了医院,将行止停好车,办公室扯了身白大褂套上,转身进了病房。
瞎子与陈新源一人占一张床铺,陈新源拿着手机,在疯狂刷着云省新闻。
瞎子说:“完了,雾山联系不上了,白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陈新源一个哆嗦:“我师父不会出事吧!”
“他那么大本事,他能出什么事?”
瞎子死活不信,想了想,把手机递过去,“陈新源,你帮我联系段家。”
陈新源一顿:“雾山的事,段家能插手?”
“不要小看了世俗社会的人情往来。你要知道,在云省有个部门,叫异能局。异能局若是有异动,我们可能不知道,但段家会知道。”
陈新源觉得有理,打电话给段家,电话是段家主接的,声音低沉:“将大师,请问您有什么事?”
瞎子的名声,在盛京城不错,出入有车,还能被人称一声大师。
可惜跟着裴峥去了一趟乡下,假瞎子就变真瞎子了。
他努力睁睁眼,也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咬着牙根说:“段家主,我想问一下,云省的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动没有?”
“关于哪儿的?”
“雾山。”
“稍等,我查一下。”
电话切断,瞎子心里忐忑。
等了好久,感觉有一小时了,电话才又重新响起,段家主的声音更沉几分:“雾山确有异动,听说里面有比山还大的妖,被带走了。具体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陈新源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白了:“那我师父他……”
瞎子已经挂了电话,开口说:“凶多吉少。”
“我不信,我师父那么厉害,他不会出事的。”
“事实摆在眼前,你不信也不行。”
瞎子吸口气,摸索着往下走,“这里不能留了,得赶紧走。”
“走哪儿去?”
“我哪儿知道……”
瞎子话到这里,猛的顿住,震惊‘看’去,“谁,是谁?病房里又多了谁?是谁在说话?”
陈新源满眼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
面冷,阴郁,非常人的脸色,偏青白。
看着是人,但他却十分清楚,这不是人!
人,不会有这样青白的脸色,不会落地无声,更不会笑起来的时候,脸皮还比树皮还僵硬。
他张了张嘴,脑海里冒出一个字:“僵尸,你是僵尸。”
将行止扯唇,咧出一个难看的笑,不过在他看来,已经很漂亮了。
他说:“不错啊,还知道我是僵尸,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白莹莹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站在病房门口,好心接话,提醒:“你们可以好好想想,是不是哪天挖过他的坟?”
瞎子听到白莹莹的话,整个人已经抖了起来,吓得连连惨叫:“不要啊,你离我远点,远点!你这个恶魔!”
陈新源:……
“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就是她,就是她挖了我的眼睛!这个女人,她不是人,她是大妖!”
瞎子大声吼出来,急得要火上房,白莹莹‘咯咯’笑着,手指微抬,灵力拂过,定住他的身形,“急什么,一回生,两回熟,我们这是第几次见面了?”
瞎子心中咆哮:他一回都不想见。
但他喊不出来。
他像是被一团无形的气场包裹而起,隔离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新源震惊看着,额上冷汗往下落,白莹莹转头走人,“将行止,我上楼看望病人,这两个人,你自己处理。”
将行止点头,看着陈新源,一双眼睛渐渐变得墨绿:“我,僵尸,她,大妖,你不是知道吗?”
陈新源脑中‘轰’的一声响,咬了咬牙,腿都在抖:“那,那我师父怎么样了?”
“你师父谁?”
“白砚。”
“哦!雾山的那条长虫啊,死了。”
将行止轻描淡写的说,僵尸指甲变长,他咧着嘴笑,看着陈新源一副要晕倒的模样,他问,“楼上那个叫唐静的警察,是怎么受的伤?”
陈新源脸色一白,咬死不说:“她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将行止忽的凑近他,慢声说道,“她的身上,有你留下来的味道。你们长虫的味道,真让我恶心啊!可惜,你惹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惹她呢?那可是我家姐姐的人。”
五指戾出寒光,其中一片指甲飞出,重重扎在陈新源肩头,陈新源惨叫,翻滚在地。
剧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出了门,一步一步往天台走去。
不!
我不想跳楼,拉住我,救我!
他心中拼命嘶喊着,但离天台还是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
唐静突然侧耳听着,她刚刚醒来,精神还好。
白莹莹给她扔过去一只果子:“可能你幻听了吧,这是医院,有人大喊大叫很正常。”
“不是,我听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求救。”
“那是你听错了。”
白莹莹开口,“唐警官,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