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厥的火印落下后,玄武没有急着把功率推满。
乙线输出穹顶按三段开启。
井口重甲退入战斗位,地下供能网逐区升压,南极储热结构的分流槽全部打开。
机械时标咬住三十秒上限,
韩铸把停机表压在主屏顶端,只盯乙线承力框和南极循环的读数。
紫白色重核束流从壬四主星射出,跨过数十万公里,压住一号走廊最前方的塔纳斯重巡。
那艘重巡守在补给母船前面,
为了护住外置维修架和场环备件,已经把不少推进功率转进偏导网。
乙线完成末段对中时,重巡切断协同补偿,向走廊上方变轨。
可它先前三轮侧向加速度都写进了玄武预测表,主轴焦点提前压到下一段航迹上。
第八秒,重巡第一次变轨结束,受击节点仍留在束流中心。
第十四秒,第二轮偏导刷新慢下半拍。
第十九秒,舰首长程压束阵列中止锁相,供能转回场强母排。
它放弃远端压制,想把受击节点补回来,但乙线的焦点仍稳稳压在那里。
第二十四秒,节点场强跌出战术值。
第二十七秒,束流穿过场层,切进中央供能区。
主供能支路和场强母排先后断开,中央承力区的连续读数也断了。
第三十秒一到,实体断电闸落下。
乙线与星堡供能网完成物理断开,井口出束停止。
那艘重巡的舰首与舰尾失去共同承力轴,
沿不同速度矢量分开,完整舰标被火控母核划成数段残骸回波。
乙线转入卸热,玄武第一轮满功率权限变灰。
共用供能网还能支撑一轮满功率照射,
但下一次断束以后,四条输出井都要等待地下管网和南极储热结构回落。
李厥把灰掉的乙线权限留在副屏,没有让人撤下。
一号走廊还剩三艘重巡,左右两舰向外展开,第三舰退到坐标舰前方,重新建立远端测距轴。
第二艘补给母船失去遮挡,正好落进天威七号、天威八号与天威十四号的交叉射线。
三艘天威级的主炮还在冷却,舰腹发射轨已经回到待发位。
李厥开了第一批镇将级贯穿弹权限。
“七号三枚,八号三枚,十四号四枚。”
“分三批抵达,先拆偏导,再打维修核心。”
首批四枚贯穿弹压向补给母船正面。
附近四艘护卫舰提高场强,硬推开三枚弹体,余下一枚撞进外层装甲,打断冷却管束。
第二批三枚从上下两个高度切入。
补给母船刚完成正面刷新,侧面补偿还没补上,
两枚弹体贯穿外置维修舱,第三枚打进备用场环仓。
最后三枚晚了半秒抵达。
主供能支路、独立时标柜和舰尾推进管束相继断开。
第二艘补给母船失去完整供能,场环和储罐沿不同航迹散开,六组作业架也失去对中能力。
一号走廊的两艘补给母船先后退出维修表,
塔纳斯重巡再想在战场上恢复曲速段,就只能靠舰体自带备件硬撑。
同一段战场时标内,第三走廊也进入主炮交火。
天威九号与天威十号从上下两个方向压住第一艘坐标舰的测绘母排。
塔纳斯护卫屏把偏导功率调向上方,
三艘镇渊改三型从下层切入,打断第二艘坐标舰的空间基准器。
另外两艘镇渊级守住外撤航线,将数据载具的起航轴压进动能射击区。
两艘坐标舰主体尚存,但测绘链已经闭合不了。
第三走廊的两艘重巡随即反击。
第一道压束打向天威九号。
天威九号的相位离焦阵列分区调整输出,把远端焦点推向舰腹外置热沉。
压束擦过热沉外沿,主梁避开主照射区,液态金属循环升入黄区后仍留在许可范围内。
第二道压束命中镇渊二十二号中段。
舰体中轴读数当场越过结构红线,前后供能链失去同步,撤离硬线立刻锁住承压舱分离权限。
舰长没有越过程序。
两座承压舱接通生命监测,九十八个舰员编号从舰桥、炮位、维修位逐项转绿。
最后一处人工断电位完成物理切断后,分离权限才从锁定栏解除。
刚性连接断开,两座承压舱沿法向脱离交会区。
受损舰体关闭剩余高能设备,沿惯性留在原航迹上,继续遮挡敌军对后方承压舱的测距轴。
李厥把两座承压舱的待捕获状态压到主屏最上方。
救援舰还没接住人,这一栏就不能从战情总表里撤掉。
玄武外侧原本有四艘预备镇渊级,一舰已经在一号走廊接应镇渊二十一号。
李厥从余下三舰里抽出两艘转向第三走廊,最后一舰继续守星堡救援区。
黄道南侧,塔纳斯重巡已经进入第五输出井修正锥。
它沿雷区边缘移动,八艘护卫舰从前方释放低质量退相楔,用局部空间梯度触发残余锚雷。
四艘高速校历舟贴着爆炸边界推进,空间基准器轮流测量海王星潮汐梯度。
天威十五号一直用主炮轴压着重巡,迫使它维持正面偏导。
四艘镇渊改三型分开高度,分别截住校历舟的测绘航线。
韩铸把黄道南侧的重巡火控包送到天威七号。
目标质量、连续航迹与场强记录全部通过复核,第五输出井也具备首轮送电条件。
可玄武只剩一轮连续满功率权限。
第五组高速目标仍在曲速状态,第四备用走廊的主舰回波也未建立。
李厥扣住第五输出井的送电申请。
“五号井继续跟踪。”
“校历舟交给舰载动能火力。”
“第二轮主轴留给威胁最高的重巡级目标。”
镇渊三十七号至四十号同时向四条测绘航线铺设针束。
校历舟连续改变航向,用短时场环扰动推开第一层弹体。
镇渊三十七号没有继续堆弹量,
而是把目标历次变轨数据送进火控母核,反推下一轮测绘脉冲需要占用的稳定航段。
第三轮弹芯提前进入那段航线。
第一艘校历舟刚展开空间基准器,舰首就被贯穿。
第二艘向上变轨,落进镇渊三十九号的交叉射线,两枚弹芯先后打断基准器支架和测绘母排。
镇渊三十八号压住下方航线,余下两艘校历舟只能分开。
其中一艘关闭测绘设备,转向太阳系外侧。
最后一艘继续维持基准器,想保住已经取得的历元样本。
镇渊四十号投放两组带电箔片,将它的测距样本切成数层。
火控母核按固定测绘脉冲反推舰首位置,后续弹芯随即贯入测绘母排。
黄道南侧的实时相位记录停在未闭合状态。
一号走廊内,退到坐标舰前方的那艘重巡开始发送窄束指令。
火控母核扣除三处战场之间的光程差,把指令时标与第三走廊、黄道南侧的编队动作逐项对齐。
三处塔纳斯舰群的火力收束、坐标设备转移和发射架开启,都落在对应接令窗口里。
火控参军把三组记录并排压上主屏。
“确认战区指挥节点。”
指令抵达后,各处塔纳斯编队停止接应受损舰。
还能工作的坐标设备和曲速核心开始向外层收拢,数据载具发射架同步开启。
三处战场的写入链分成三类。
第一类接入太阳系质心历元,第二类接入海王星相位记录,第三类连接各编队火控死盘。
十二枚小型载具依照各自接令时标离舰。
火控母核扣除光程差,把十二条曲速闭合曲线压进同一轮动作窗口。
火控参军将三种写入源标上战术图。
“十二枚,三类,每类四份。”
“三类记录各逃出去一份,第七码头就能重新拼出进场图。”
十二枚载具采用不同速度,分别驶向黄道上下方、外缘低引力区和来时走廊。
李厥打开全部镇渊级截击权限。
“谁先建立起航轴,谁就是第一目标。”
“主舰留在火力表里。”
“十二份记录,一份也不准离开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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