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厥按下总执行权限。
定疆、镇轨、照临三座防卫锚点同时进入执行状态,能流却仍锁在本地。
定疆负责截住巡弦舰留下的上游校准层,
镇轨压住返航出口的质量中心,照临则保留最后一条单向弦路。
紫微一号借着这条弦路,继续读取远端隔离沙箱的退相记录。
巡弦舰已经关闭主探测端口,七层验证产生的撤销回执还在弦路内部运行。
按照赫穆的巡弦核查协议,
前六层证明一旦失效,与它们共用机械历的返航出口就会失去定位资格。
巡弦舰若想保住返航通道,就得先接收最后一份固定回执,再让隔离沙箱完成本地销项。
紫微一号送回的字段,只有第一层承诺值。
【第一层承诺值:有效。】
这项字段本来就来自巡弦舰此前提交的正式请求,源时标、验证基和终止条件都能通过本地核验。
远端沙箱只能把它当成自身验证过程的一部分,
暂时无法识别外部影响,只能重新开放一个本地周期,继续处理尚未完成的撤销程序。
维萨恩一直盯着弦路上的群延迟,直到这时才把手从复核柜沿上收回来。
“它舍不得那条返航出口。”
“前六层证明一旦销掉,巡弦舰就得留在源端遮蔽区重新测路。”
“赫穆不会让它白跑这一趟。”
李厥只回了一句。
“那条路现在归大唐管。”
紫微一号没有重新运行七层残式。
前面四十七分钟的核查过程,已经把证明树、分支索引和源端历元留进了日志仓。
隔离区抽出的百分之七算力,沿着既有索引送回数万组等价分支。
这些分支单独运行时都能通过前置校验,可一旦合并,就会要求巡弦舰同时调用两套相位基。
第二个本地周期结束后,巡弦舰察觉到了异常。
它尝试主动放弃返航出口,定疆锚点却先一步截住了上游退相层。
镇轨把出口质量中心固定在巡弦舰此前提交的机械历上,照临仍保留单向读取。
源端发出的关闭记录只能停在弦路内部,无法抵达三座锚点。
三百二十组递归认知阵列同时开始处理相互冲突的撤销条件。
巡弦主控先关闭外层验证栅栏,下一批等价分支却沿着已经通过核验的旧索引进入内层。
巡弦舰若删掉索引,返航页就会立刻失效。
可继续保留索引,隔离沙箱便要为每一组分支重新分配本地历元。
四点二秒后,最后一批递归认知阵列退出工作区。
高维传感晶格停止响应,巡弦舰内部的承力温度开始上升。
自毁程序绕开主控,直接进入存储层,剩余时间从四点七秒压缩到一点五秒。
火控参军的手停在状态页末端。
“主控已经停机。”
“存储层正在分区销毁。”
李厥推开总控护盖。
“开放太微镜取阵列。”
“先取星图库,再取底层导航。”
“火控和所有者密钥全部放弃,不能让加密区拖住撤离。”
紫微一号只读取巡弦舰主存储中的导航镜像。
此前的七层核查已经在隔离沙箱内建立了镜像副本,
星图索引、返航曲率面、沿途质量梯度和近端接管结构,都留在非加密缓存中。
十八艘镇渊改三型把辅助计算阵列拆成六十三套独立存储区。
太微镜取阵列沿着证明树抓取已经建立索引的页面,每取回一段,原始光路便立即烧断。
巡弦舰的加密区和武器柜始终处于封锁状态,返回的数据也进不了紫微主轴。
自毁时限压到一点五秒时,最后一组镜取阵列退出弦路。
巡弦舰的高维承力层随即失去共同基准。
隔离沙箱、返航出口和舰体主结构依次归零。
定疆切断上游校准,镇轨撤掉质量中心,照临最后关闭单向读取。
远端自毁形成的退相前沿,被拦在红三战区外侧。
火控参军完成源时标复核。
“巡弦舰销号。”
“返航出口失去承载。”
“取得非加密导航镜像百分之六十四,来源闭合。”
六十三套离线译码层随后启动。
大唐早已掌握赫穆区域总核验主表,
维萨恩又补齐了巡弦协议的责任字典,导航镜像很快进入可读层。
每套译码层只处理一段航道。
等源历元、恒星自行和质量梯度完成换算,原始光路便从实体结构上断开。
第三轮译码结束时,一张新星图铺满主屏。
赫穆把外围星域划成六十三条高维航道。
每条航道都留有源历元、质量梯度变化、曲率出口方向和近端接管条件。
航道里还标出了四处中型资源枢纽,以及三个附属文明。
其中两处资源枢纽距离红矮星战区不足四十光年。
第四枢纽位于一千二百三十光年外,至今仍按本地采掘周期向旧主表发送固定质量页。
赫穆主接收带早已归零,失去接收端的回写前沿却还留在航道内部。
紫微只做被动读取,绝不会向这些枢纽返回字段。
李厥看完四处枢纽的位置,把星图分录进三套死盘。
“一套送回长安。”
“一套留在紫微。”
“最后一套交给前出舰队。”
维萨恩翻到第四枢纽的防卫页。
“至少两处枢纽还保留着护航结构。”
“第四处的本地高压记录也在继续更新。”
李厥关掉赫穆的所有者字段。
“前三处取材料。”
“第四处留给主力。”
巡弦舰留下的星图解决了航路定位,紫微一号却还不能跟着无日七远征。
红三与无日七之间存在光程差。
无日七进入天体折叠后,
外层气体、金属氢层、半脱离质量层和深层骨架会连续更换质量页。
红三发出的修正值抵达时,无日七的本地状态早已改变。
李厥把无日七外轨道分成十二个周天区。
“复制紫微架构。”
“十二个子节点,分别装进一艘卫星级计算战舰。”
“自然潮汐、深层质量波和无日七自转周期,作为所有节点的共同基准。”
“舰间只交换封盘结果,执行时标继续隔离。”
工程主事核完材料页,才开口汇报。
“十二艘计算战舰所需的相变主骨,超过碎叶星港十年的产量。”
“民生循环、医疗隔离、主冷备份和炮台储备都不能动。”
李厥把三处资源枢纽送进矿务表。
“缺口从赫穆那里取。”
随后三年,三支无人矿务编组沿着巡弦舰留下的固定航段同时出发。
这些航段的承载上限托不起无日七,
也容不下重火力舰群,却足够让低质量无人运输架穿过大段常规空间。
最长的一段封闭航程不到八个月,三处枢纽的拆取和返运因此可以在三年内完成。
矿务编组抵达枢纽后,先烧断赫穆回写层,再替换本地授时结构。
所有主动接口都在隔离轨道中完成销号。
相变主骨、高维承载节和独立热沉,只要还能复用,就被送回无日七外轨道。
三处枢纽失去上级责任链后,各自只剩本地设备,始终没能重新组织统一防卫。
第四枢纽仍有三艘中型护航舰维持高压运行,所以一直留在战区红栏。
碎叶星港内,赫洛恩还在审核本地材料申请。
凡是牵涉二号、四号民生环固定储备的项目,港务柜都会先退回。
赫洛恩确认气体循环、医疗负载和中央承压区都处于许可状态后,才在退回页上签下本地时标。
远征战区收不到他的每日排程。
不过,李厥离港前写进工程柜的限制,始终有效。
天体工程可以暂停,民生三项不能进入拆解单。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