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少监拔出短刀拍在操作台上。
“大唐军阵之前,何曾有过退缩二字。”
“盯死你的算力分流。”
“看大帅如何斩了这尊自命不凡的神明。”
李厥抽出长剑,剑锋指向敌方中军。
“天墉城既然动了。”
“就绝没有缩回船坞的道理。”
“太墉天算接管全域引力。”
“镇渊编组散开。”
“封死隘口曲率出口。”
“这柄高高在上的天规法尺。”
“今日大唐替他们折了。”
军令顺着高维量子断层硬线传遍全军。
三十五艘镇渊改四型巡天母舰马上脱离防守阵位。
它们用螺旋共振的轨迹切进曲率下层。
一百零八枚千万吨级的定天引力桩从腹舱打出。
这些巨柱重重钉进隘口周围的时空褶皱里。
原本被洛溪舰队弄平的空间曲率,像是被砸出了无数口深不见底的引力井。
洛溪舰队用来安全撤退的高维曲率走廊,当场变成了一片狂暴撕扯的烂泥滩。
骨刹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察觉到脚下浮岛传来一阵不规则的震动。
那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改变触发的警报。
“全舰队展开同相光幕。”
“启动宏微观湮灭循环。”
“把这块未开化的铁疙瘩融成废渣。”
数千艘白色的战舰马上结阵。
舰体表面的银紫色暗纹连成了一片四百万公里宽的光海。
散发出的能级波动比普通恒星爆发还要高。
这股带着同化微观构型的压力,直奔天墉城压下来。
火控参军盯着屏幕上的读数,大声汇报。
“敌方舰队完成相位并网。”
“光幕防护层正向外扩张。”
“核心能级已达极超新星爆发前沿。”
李厥单手按在主控台的金属护盖上,面无表情。
“本帅要的。”
“就是他把这几千艘船串在一根线上。”
“太墉天算。”
“引力对冲全开。”
“蓬莱二舰。”
“合围撞击。”
虚空中,庞大的天墉城直接往前压。
三万公里的重核天体带着恒星级的惯性,重重撞进了洛溪舰队的光幕边缘。
太墉天算靠着中子算池发力。
它没有去算那片复杂的高维光幕,而是粗暴地调动天体自身的质量。
两百亿亿吨的引力势能,精准地化作四十八道引力长索。
洛溪舰队原本严丝合缝的同相光幕,遇上这种纯质量引力的野蛮拉扯,当场严重变形。
数千艘战舰的距离被强行改变。
精确到皮秒的同频共振一下被打得稀碎。
各舰互通的能量回路发生了严重的反噬。
紫白色的光幕上炸开了几万个亮斑。
没等敌舰缓过劲,两艘万公里级的蓬莱护航天体从两侧包夹过来。
这两扇钢铁大门,彻底卡死了敌方前锋舰群的转向角度。
维萨恩看着屏幕上崩溃的敌阵信号,机械臂举在半空。
“同相网络断了。”
“失去了统一授时。”
“那些战舰在引力井里成了乱撞的无头苍蝇。”
李厥拿着天子剑,剑尖锁死敌方中军那座白金浮岛。
“天墉城主炮。”
“解开物理死锁。”
“中子简并态过载输出。”
“灭度乾坤湮灭导轨。”
“开火。”
天墉城那条上万公里的中轴主炮管里,亮起了一阵刺眼的白光。
天体深处九座算池里的中子流体被抽空了三分之一。
一道超高密度的湮灭流束打了出去。
光束刚脱离天体,就在周围四百万公里的空间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骨刹拼了命去扳动浮岛的舵轮。
可是隘口的空间早被镇渊舰的引力桩搅成了烂泥滩。
浮岛庞大的引擎只能发出空转的嗡嗡声。
湮灭流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白金浮岛的核心环廊。
这座在银河内圈外围巡查了几万年的浮岛,连同路径上的几百艘战舰,当场没了影子。
超高密度的简并态粒子流直接引爆了浮岛内部的能量源。
一团微型超新星在天渊隘口炸开,照亮了几千万公里的黑暗。
强光退去。
洛溪第三巡弦监察群早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三千公里的核心浮岛从中间断成两截。
它冒着高维等离子残渣,在混乱的引力场里慢慢翻滚。
火控参军看着战损扫描,声音都在发抖。
“敌方核心浮岛已被击断。”
“监察群指挥中枢确认瘫痪。”
维萨恩靠在椅子上,机械义眼闪着乱码。
“洛溪的天轨执法岛……”
“真被一炮轰断了。”
“大帅。”
“您这是在银河霸主的脖子上,硬生生剜下了一块肉。”
李厥把天子剑收回鞘里。
“犯我大唐疆界者。”
“天王老子也得留下买路财。”
“传令各编组。”
“给外围残存舰船三分钟时限。”
“熄灭引擎。”
“退至警戒线外。”
“否则全数就地格杀。”
通讯引力波扫过虚空。
看着核心浮岛被一炮打穿,外围剩下那三千多艘轻型护航战舰哪还有心思打仗。
它们赶紧掉头,退进了天渊隘口的阴影里。
整片战场,就剩下那半截浮岛和几百艘重巡的残骸。
火控参军递上战损统计。
“天墉城外层偏导飞檐受损百分之三点二。”
“未伤及中子超流体算池。”
“两艘蓬莱天体引力环出现微小形变。”
“已由工程舰接管维修。”
“隘口引力深井已完成稳固。”
“敌方残骸正在被拖入工造隔离区。”
李厥走到战情台前,看着隘口背后的银河内圈。
“将那半截浮岛上的数据库完整拆解下来。”
“洛溪文明的天轨律令。”
“大唐需要一字不落地读透。”
阎立德的身影出现在通讯屏幕里。
老尚书脸上沾着灰,精神却很好。
“大帅。”
“这批白金外甲的材质特殊。”
“能抗住微观解离。”
“给老夫三个月。”
“老夫把天墉城剩下的飞檐全部换上这层皮。”
李厥拱了拱手。
“有劳阎尚书。”
他转过身,把那枚金印重新放回保险槽。
外面的深空一望无际。
天墉城巨大的阴影盖过了那堆残破的废铁。
它就像一把插在天渊隘口的铁戟,再也挪不开了。
大唐的玄甲旌旗,终于在银河内圈的星海前展开。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