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不死的我,每月随机夺舍重生> 第19章 三分钟起了六次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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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分钟起了六次杀心(1 / 1)

林默蹲在河滩上把那句话念叨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裤腿还在往下滴水,踩着湿漉漉的皮鞋往河岸上面走了一段,在柳树根附近的一丛杂草旁边看到了几样东西。一部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一块石头上,边角沾了点泥。

一张身份证,放在手机旁边,还用一块小石头压着,像是怕被风吹走。

不远处停着一辆电动车,银灰色的车身,后座绑着一个文件袋,车钥匙插在锁孔里没拔,仪表盘上的灯还亮着,屏幕上显示剩余电量百分之六十三。

林默走过去,弯腰把手机和身份证捡起来。

他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泥点,试了一下,指纹解锁还能用,屏保是一张默认的风景图,没什么花哨的壁纸。

随后又看了看身份证,照片上的杜云飞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带了一点弧度,看着就是个脾气好又老实本分的男人。

“长得还挺帅。”

林默转头看了一眼那辆电动车,走过去把钥匙拔下来,又在原地站了几秒环顾四周。

这条河边的位置确实偏,河堤后面是一片拆迁废弃的厂房,铁门锁着,玻璃窗碎了几块,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往这边来,所以这些东西才安安稳稳地留在了原地。

“还算运气好,不然这些东西不见了,还真有点麻烦。”

林默自言自语了一句。杜云飞挑这个地方跳河,大概是算好了不会有人经过,免得吓到别人。

他自己没想过,这些东西要是被人顺手摸走,后续的麻烦要多少有多少。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翻了翻联系人列表,找到了一个备注叫“刘科长”的号码。

通讯录里存的工作相关的号码不多,杜云飞这个人社交圈子简单,手机里除了家人就是同事和业务往来的人。

林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拨号。

响了三四声对面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疑惑:“云飞?你下午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打过来了?”

“科长,我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

林默把声音压了压,尽量让它听起来正常一点。

杜云飞说话的习惯本来就跟陈旭不一样,声音偏软,语速不快,林默在消化记忆的时候就留意到了这一点,这会儿刻意贴着他的调子说。

“我这边遇到点事,可能需要请几天假。”

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什么事?你声音听着不太对,出啥事了?”

林默顿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感情上的事,可能要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刘科长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种中年人特有的、经历过风浪的那种稳重。

“你俩……怎么了?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一句两句说不清,科长,我可能得缓几天。”

“行。”

刘科长没多问。

“一个星期够不够?你先把自己的事处理了,单位这边我给你顶着。云飞,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能不离尽量不要离,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冲动。”

林默听着那些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杜云飞以前听到这些话大概只会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往后退。

他不一样。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科长。”

“行了,你先忙你的,回头再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开口。”

“好。”

挂了电话,林默把手机揣进裤兜。

杜云飞的手机不是很新,屏幕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壳子磨损得厉害,握在手里很轻,跟陈旭那个沉甸甸的金属机身完全是两种感觉。

他把电动车扶起来,跨坐上去,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仪表盘亮了。

车座后面的文件袋里装着几份材料,他扫了一眼,大概是单位没处理完的公文,不着急。

林默拧了拧油门试了一下,电量还剩大半,骑着能跑个十几二十公里。

杜云飞家在凌州市区东边的一个老小区,离单位不远,骑电动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林默沿着河边的小路骑上主路,穿过那座水泥桥,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里。

路两边的行道树密密实实地遮了一线天,傍晚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人行道上投出碎片般的影子。

骑电动车的人跟他擦肩而过,有人载着菜,有人载着孩子,喇叭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凌州的节奏确实比长沙慢,街上的人走路不紧不慢的,连路口的红绿灯都比长沙那边等得久一些。

林默把车速控制在二三十码,风把他的湿衬衫吹得贴在后背上,凉丝丝的。

杜云飞那辆电动车骑起来很稳,减震不算差,座椅坐久了也不会不舒服。

他沿着手机地图导航的路线骑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种着老槐树的小路,停在了一栋六层高的老居民楼前面。

楼是九十年代那种样式,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泛黄,有几块脱了落在地上露出灰色的水泥面。

单元门敞开着,门口停了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台阶上蹲着一只橘色的猫,见有人来也不躲,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林默把电动车停好,拔了钥匙。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窗户,窗户后面挂着浅黄色的窗帘,里面隐隐透出灯光。

杜云飞和那个女人住在四楼。

他直接迈步走进了单元门。

林默踩着湿漉漉的皮鞋上了四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照着灰扑扑的台阶和扶手上积了一层薄灰的栏杆。

他走到401门口站定,防盗门是那种老式的铁皮门,漆面有些斑驳,门框上贴着褪了色的春联横批,写着“出入平安”四个字。

林默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油烟味和洗衣液的味道。

客厅不大,沙发是深棕色的布艺款,茶几上摆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和几本翻开的育儿杂志,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盘腿坐在地毯上玩拼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客厅里没看到另一个孩子,应该在房间里面玩或者睡觉。

林默刚关上门换鞋,还没直起腰,卧室方向就传来一阵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周莉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连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个揪,脸上敷着一层白色的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

她站在卧室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扫过他全身湿透的衬衫、淌着水滴的裤腿和变了形的皮鞋,眉头一下子就拧起来了。

“你掉河里去了?怎么没淹死你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默没接话,把换下来的皮鞋摆到鞋架上,弯腰的动作很慢,但眉头已经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而且不是随便想想,而是真的想杀人。

正所谓,心怀利器,杀心四起。他有了空间神器,而且他也只有一个月可活,杀个把人怎么呢,何况,这女人简直就不是人,连狗都不如。

只不过他这才刚重生,要是把人杀了,后面的时间可能就要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早就已经想好了比杀死周莉更好的办法。杀了她,反而是便宜了她,要让她生不如死,痛苦一生才行。

周莉见林默不吭声,瞬间就冒出了一股邪火,声音拔高了半截,面膜下面那张嘴已经开始往外吐了。

“这都几点了你才回来?饭也没做,班也不好好上,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手机也不接,我打了三四个电话你一个都没回,你知不知道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吃饭?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你倒好,跑得人影都找不着。”

她的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一样,根本不给对面插话的余地。

林默直起腰,走到客厅里,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默默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火。

第二次。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啊?”

周莉的声音追着他进了厨房。

林默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包青菜、几个鸡蛋、一盒豆腐、半块五花肉,还有一袋不知道冻了多久的速冻饺子。

“我问你话呢!你这个月请了三次假了吧?全勤奖还有吗?科长上次怎么说你的你忘了?再不老实上班你那个副科还要不要了?隔壁老王都提副处了,你还在原地打转,你到底有没有点上进心啊?”

第三次。

林默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关上冰箱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冰凉的自来水冲在他手上,带走了一点河水的腥味。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穿成这样回来,你看看你自己那个样子,丢不丢人?我跟你说,你要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别指望我替你兜着。”

“我嫁给你八年,什么福没享到,天天在家伺候你们吃喝拉撒,你倒好,越来越不靠谱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面膜已经有些干了,边角微微翘起来。

她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地往外吐字,每一个字都带着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嫌弃。

“饭也不做,班也不好好上,还能指望你什么?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不能过就离!”

她说最后那个字的时候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以前每次她说出这个字,杜云飞就会立刻低头认错,说自己错了,自己改,然后她就能顺势再提一堆条件。

第四次了,林默背对着她,把菜刀握在手里,呼吸比刚才沉了一拍。

你再说一句,他心想,再多说一句,这把刀可能就落不到案板上了。

但他还是把那口气咽回去了,把那包青菜拆开,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水流的声音哗哗的,把她的话声盖掉了一半,但他还是听得很清楚。

“人家隔壁的老李,人家老婆不用上班,家里还有保姆伺候着。”

“我呢?我一天到晚带孩子做饭做家务,你挣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我弟那边上回的事还没着落呢,我就跟你提了一嘴你就垮着脸,你什么意思?我娘家人就不是你家人了?”

第五次。他松开刀柄,重新握住,又松开。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已经沾了河水和菜叶的手,发现它正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压着什么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林默把青菜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切了下去。

刀刃碰到砧板发出均匀的笃笃声,节奏不快不慢,很有规律。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我陪了你这么多年,我图你什么了?你想想清楚!你要是还有点良心,明天去给我弟把剩下的钱打了,别让我在你面前再提第二遍。”

第六次。

砧板上那根青菜断了。林默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盘子里,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厨房门口那张敷着面膜的脸。

周莉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他会在她连珠炮一样的训斥中间忽然转过来看她。

“你说完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周莉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嘴张了张,一时没接上话。

她习惯了杜云飞在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习惯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去做”,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反应,干干净净的三个字,把她那一大段话接住了,然后轻飘飘地放在了一边。

三分钟。

林默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她开口到现在,刚好三分钟。

三分钟起了六次杀心,现在第七次正在喉咙里往上涌,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把那股火硬生生压回胃里。

“你……”

她反应过来,语气又硬了起来。

“你什么态度?我问你什么态度!我在家里操持了一整天,你回来给我甩脸子看?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不能过就——”

“能过。”

林默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淡,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楚才放出来。

“等你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如果能过,那咱们就过。你要是觉得过不了,那就离。”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挪开,看了一眼客厅地毯上还在低头玩拼图的那个孩子。四岁的孩子,头发黑黑的,眼睛圆圆的,趴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周莉脸上。

“你先坐下。”

他指了指客厅沙发的位置。

“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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