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周浩然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还散落在地上的三沓钱上。
他把钱一沓一沓捡起来,在周浩然四人的注视下塞回校服口袋里,前两沓塞进右边裤袋,第三沓塞了左边裤袋。但其实在趁他们四个都没注意的那一瞬,这三万块钱都被送进了他的随身空间。
在收完钱之后,林默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周浩然。
“他们胆子可真大,三万块钱也敢抢。”
周浩然仰着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映着一半不甘心和一半还没来得及退干净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林默的手已经扬了起来。
第一个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整个厕所里回响起一声清脆的“啪”。
周浩然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响,还没等他偏回来,第二个巴掌又到了,反手,从左往右,“啪”的一声在另一侧脸上炸开。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左右交替,节奏稳定,每一下都带着清晰的力道,像是钟摆一样均匀,而不容商量。
周浩然的头在清脆的掌掴间来回摆动,起初还试图躲闪,被打到第五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放弃了,只是梗着脖子等下一记耳光落在脸上。
脸上的皮肤从微红变成通红,嘴角的血丝淌得更长了,一滴一滴地落在校服领口上。
打到第八下的时候,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嘴巴张开着,呼出的气又短又急。
到第十下落下之后,林默收回了手。
“这就受不了了,以前你们对我可比这个要狠十倍。”
周浩然没有回话,整个人瘫坐在墙角,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林默转过身,朝刘超走过去。
刘超还坐在门板旁边,看到林默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后背都绷紧了,两只手撑着地面往后挪了半寸,声音压得很低。
“宋野…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林默没有停,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超的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想去拦,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看了一眼林默身后东倒西歪的三个人,那手又缩了回去。
林默抬手扇了一巴掌,清脆响亮。刘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他咬着牙没出声,第二下反手扇过去的时候他的牙关松了,哼了一声。
打完十个巴掌,刘超靠在墙上,两颊浮起通红的指印,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眼里也是不禁泛起了泪光,但却倔强的没有掉下弄来。
然后是李建辉。
林默走过去的时候李建辉还趴在地上没爬起来,他偏过头看到林默走近,整个肉乎乎的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带着喘。
“宋……宋野,你别……”
林默蹲下来,掐着他校服领子把人拽起来半截,然后左右开弓十个巴掌,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李建辉的腮帮子肉厚,打上去的声音比前面两个闷一些,但每一下都实打实地落在同一个区域。
打完之后他整个人靠回墙上,两颊高高肿起,眼泪汪汪地喘着粗气。
最后一个是何强。
他还跪在地上,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整个人缩了一下,浑身都在抖。
林默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眼,那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宋……宋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默没有听他说完。
他抬手,左右开弓,每一下都带着均匀的间隔和力道。
何强被打得歪向左边又歪向右边,刚被打了两下就已经开始哭了,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淌了满脸。
十个耳光打完的时候他整个人趴在泥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压在水管漏水的滴答声里,闷得发哑。
林默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扇巴掌扇得有些发酸的手腕,低头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四个。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又随意,像是刚做完一件热身活动。
“行了,利息先收到这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离开的机会,你们两两一对,互相扇巴掌。扇到另一个人受不了了认输,赢的人可以走。输的人继续和下一个赢的人扇。最后剩下一个人……”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们四个人脸上慢慢扫过一遍:“留下来接受特殊处罚,喝马桶里的水。”
四个人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同时闪过一层比挨打更深的恐惧。
他们互相看了几眼,没有人动。
林默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周浩然脸上,抬了抬手。
“看来需要我来替你们先打个样啊。”
不等周浩然有任何反应,林默手腕一翻,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清脆、响亮、精准,带着刚刚打过的十巴掌余温还没散尽的熟悉触感。
“啪”的一声在厕所里炸开之后,周浩然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醒悟了,他不想喝马桶水!绝不!
周浩然猛地从地上弹了一下,然后朝着最近的何强扑了过去,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何强被打得侧过头去,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红着眼转过头来还了一个巴掌。
啪啪啪的清脆响声开始在厕所里此起彼伏地炸开。
刘超和李建辉一开始还愣着,但看到周浩然和何强已经扇起来了,刘超咬了咬牙抬手扇了李建辉一个巴掌。
李建辉被打得偏了一下头,腮帮子上的肉晃了两下,他也抬起手扇了回去。
每一个巴掌落在脸上,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就从屈辱变成狠厉,从狠厉变成更加屈辱的歇斯底里,声音越来越脆越来越响,像是谁也停不下来了。
空气中只剩下掌掴的脆响。
阳光从高处的通风窗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悠悠浮动,落在四个互相扇着巴掌的人影上。他们每一个人都咬着牙,拼命想先让对方认输离开这个比挨打还难熬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