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砖窑之中,呼啸的夜风刮过残破墙体,呜呜作响。
林默背靠斑驳坑洼的窑壁,AK步枪横放在双膝。他闭着眼静静感受体内那股不断流逝的生机,属于顾长安这具躯体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残存的生命已经撑不了多久。
可就这么安安静静在砖窑里等死,未免太过憋屈。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顾长安记忆里那些人间地狱一般的诈骗园区,被拘禁、毒打、压榨的受害者,穷凶极恶的园区头目、打手、人贩子。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重开,死亡之后一切责任都会随旧躯体烟消云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不用顾忌国内法律约束。
“反正都这样了,那就再好好疯一把。”
林默站起身,心念一动,随身空间当中一套全套黑色特战套装配上防弹作战头盔悄无声息出现在手中。
他动作利落穿戴完毕,头盔的面罩往下一扣,整张面孔彻底被遮挡,外人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防护面罩,分辨不出半分容貌。数把枪械、数个弹药弹匣、手雷全部从空间取出,有条不紊挂载在战术背心上。
走出砖窑的时候,潮湿的夜风迎面扑来,裹挟着缅北丛林独有的腥涩气息。
此前他曾连夜扫荡过这片区域的所有罪恶据点,各大电诈园区、人贩子据点尽数被捣毁,作恶的歹徒要么被当场清算,要么仓皇逃窜,整片山林一度归于死寂,再无肆虐的黑恶势力。
此番他因故短暂回国休整,离开了不过短短半月,却彻底低估了这群恶徒刻入骨髓的贪婪与侥幸心理。
对这群亡命之徒而言,赚钱从来都是头等大事,耽误一天便是一天的巨额损失,人血馒头他们一刻也不愿停下。
那些当初侥幸逃生的园区头目、残余打手与人贩团伙,一直潜藏在边境暗处蛰伏观望。
数日下来,整片山林风平浪静,没有追兵、没有搜查、没有任何异动,他们便笃定那名屠戮四方的神秘强者已然彻底离开缅北、不会再归来。
贪欲彻底压过了心底的恐惧,这群如同蟑螂般顽固的恶徒,急不可耐地折返旧地,收拢残余人手、修缮破损设施,硬生生让一座座覆灭的罪恶园区死灰复燃。
林默沿着熟悉的旧路缓步前行,隔着老远,便望见曾经被他彻底推平的园区旧址上,崭新的铁丝网再次拉起,高耸的岗楼重新伫立,探照灯的冰冷光柱一遍遍扫过围墙,岗楼上人影晃动,戒备依旧森严。
他隐身在茂密的灌木丛中静静观察,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意。
不过半月光景,这群人就敢无视前车之鉴,重操旧业,继续靠着残害无辜牟利,当真是恶贯满盈、不知死活。
他绕着整片区域巡查一圈,发现不止一处据点死灰复燃,此前被他清空的大半园区都重新入驻了人手。
虽说重启后的园区规模不如从前庞大,守卫力量也有所削弱,但禁锢无辜、勒索诈骗、倒卖人口的罪恶勾当,已然再度开启。
夜幕彻底笼罩缅北的连绵山林,一座座重获“生机”的诈骗园区亮起灯火,将幽暗的山林衬得愈发诡异。
岗楼上的哨兵端着枪来回巡逻,探照灯的光柱交错横扫围墙,院内的打手肆意喝酒打牌、嚣张喧哗,而被再度拘禁的受害者,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囚室角落,在绝望中聆听着外面的罪恶喧嚣。
这片死灰复燃的人间地狱,今夜,将再度迎来手持生死判决的清算者。
历经数次轮回夺舍淬炼,林默早已今非昔比,如今一身体质增幅、钢铁肌肤、大师级咏春、心灵感应多重超能力加持,肉身坚硬堪比精钢,速度、力量、反应、感知全方位碾压常人,单人战力堪比一整支精锐特种大队,强悍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换做以前的他清理据点还需谨慎布局、依托战术渗透,如今的他,足以正面硬冲所有防线,所向披靡。
林默借着山林树木的完美掩护,身形如风、悄无声息地绕开外围所有监控与警戒设备,翻越数米高的铁丝网时轻盈无声,动作比上次更加迅捷利落,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岗哨视野的绝对死角,宛若一道无形黑影,悄然潜入园区腹地。
岗楼的哨兵刚刚察觉到林间异动,神经骤然紧绷,手指刚触碰到扳机,还来不及扣动反击,冰冷的枪声已然悄然划破夜幕。
沉闷的枪声在夜幕下接连炸开,精准且致命。
园区外围值守的打手、来回巡逻的武装人员一个个应声倒地。残存的恶徒仓促反扑、零散反击,却如同螳臂当车,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头盔面罩完美隔绝飞溅的血污,林默如同暗夜当中的死神,在一座座重启的园区之内纵横穿梭。
那些死灰复燃、负隅顽抗的武装头目,动辄殴打虐待俘虏的凶残打手,倒卖人口牟利的黑心中介,只要手上沾过鲜血、作恶累累的恶徒,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他的枪口之下。
这一次,他的清算不再局限于电诈与人贩据点。
他心知这片区域的罪恶早已盘根错节、自成体系,电信诈骗、人口贩卖的背后,藏着制毒贩毒的黑色产业链,更有私人军阀武装为黑恶势力提供庇护、输送军火、坐地分赃,彼此勾结、沆瀣一气,祸乱一方。
既然要清算罪恶,便要斩草除根、彻底肃清。
林默顺着黑恶势力的利益链条层层深挖,将沿途所有与之勾结的制毒窝点、贩毒中转站、私人军阀据点,全部纳入清算范围,一一横扫、连根拔除。
一处隐匿在河谷深处的制毒窝点,外层覆盖着严密的伪装网,内部摆放着十几口大型反应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呛人的化学异味,混杂着腐烂与灼烧的诡异气息。
窝点门口的皮卡旁,三名持枪守卫正围着火堆打牌闲聊,毫无防备。
林默从山坡顺势滑下,全程寂然无声。
第一名守卫的香烟刚刚点燃,便直直栽入火堆之中,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
第二名守卫察觉异动,伸手急抓身旁枪械,指尖刚触碰到枪托,便被精准击中,死死钉在座椅靠背上。最后一名守卫惊恐起身逃窜,刚跑出两步,便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他闯入窝点内部,尽数摧毁所有制毒设备,引爆全部反应釜,将库存的成品、半成品毒品尽数焚烧,连带所有交易账本、往来记录一并销毁,彻底斩断这条隐藏的制毒产业链。
熊熊烈火在河谷底部燃烧整夜,火光映红半边夜空,远远望去,如同寻常山火,无人察觉这是一场罪恶的终结。
肃清制毒窝点后,林默顺着利益脉络,接连找到三处与电诈园区深度勾结的私人军阀据点,一处坐落于险峻山林,两处隐匿于平缓平原。
这些军阀常年为黑恶据点提供武装庇护、输送军火物资,靠着罪恶交易牟取暴利,早已罪孽深重。
他耗时两晚,将三处军阀据点尽数清空,清缴作恶武装人员逾百人。
据点内囤积的海量武器弹药、现金物资、军备补给,全部被他收入随身空间。不少熟睡的军阀士兵醒来后,只余下空荡荡的营地,头目尽数伏诛、同伴无一幸存,彻底沦为无根浮萍。
极致的肉身强度与超能力,让他无惧任何热武器攻击。曾有三名残存的武装士兵绝境反扑,对着他近距离全力扫射,子弹接连命中他的身躯,却仅仅带来轻微的刺痛,无法伤及分毫。
钢铁肌肤硬生生抵御住所有枪弹,林默抬手轻轻拍落身上的弹壳碎屑,隔着漆黑面罩淡淡注视着几人。
三名士兵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如同见到鬼魅一般,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手中枪口不自觉垂落,彻底丧失反抗的勇气,最终尽数被清算。
接下来这两天,林默辗转整片缅北山林,逐一清理所有重启的诈骗园区、隐匿的贩毒中转站与零散黑恶据点。没有任何一处防线能阻挡他超过三分钟,所有负隅顽抗的恶徒,最终都难逃覆灭的结局。
园区残余的恶徒察觉大势已去,慌忙互相打电话通风报信,可话音未落,冰冷的枪声便已从就近哨塔响起,绝望彻底笼罩整片罪恶区域。
一路杀伐,一路搜刮物资。子弹打空就从空间取出新弹匣,手雷用完便即刻补充,完全没有物资匮乏的顾虑。
各大据点库房内堆积如山的现金金条、崭新的各式军火、汽油、药品、压缩干粮、饮用水、帐篷、全套户外物资,但凡具备价值的物资,都被他一股脑全部收进空间,如同上门进货一般,一扫而空,原本充盈的仓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园区的受害者缩在牢房角落,浑身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惊恐地看着这个从头到脚被特战装备包裹的神秘人。
林默不去和任何人攀谈,也不表露自己的样貌,只利落破坏牢门锁具,打开所有囚室铁门,丢下一部分食物和水,任由这些受尽折磨的受害者自行逃生。
连日清缴下来,整片缅北深山的黑恶势力被彻底肃清,所有依附诈骗产业生存的军阀、毒贩、人贩尽数覆灭,罪恶链条彻底断裂。
直至体内生机流逝的速度骤然加快,深层的疲惫感席卷全身,一股极致的无力感从脚底飞速蔓延,顺着脚踝、小腿、膝盖一路攀升,最终笼罩全身。
林默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不能再浪下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
风紧扯呼!
林默不再继续向外扫荡,带上满满一空间的海量战利品,避开大路与关卡,借着朦胧的天光,在错综复杂的山林间悄然穿行,寻找到一处人迹罕至、隐蔽幽深的天然山洞。
山洞洞口被茂密灌木丛与藤蔓层层遮掩,内部干燥通风,远离村寨与人流,几乎不会有人涉足,隐秘性绝佳。
林默走进幽深的洞穴深处,心念一动,身上全套特战服、头盔、所有枪械弹药与作战装备,全部收回随身空间,身上只留下一件简简单单的普通棉质长袖衣裤,褪去一身凛冽杀气,归于平静。
就算后面他的尸体被人找到,估计也不会把他跟那些事情联系到一块。
林默做完一切,背靠冰冷的洞壁缓缓坐下,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心底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戾气、压力尽数宣泄一空。
“还是国外爽,什么都不用顾忌。”
“以后要是哪一轮重开落到境外,就这么玩。既不给国内增添半点麻烦,又能发泄心中积攒的戾气压力,还能铲除这一帮穷凶极恶的黑恶势力,顺便给自己的随身空间囤积海量物资,简直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洞外隐约传来几声细碎鸟鸣。
林默视野边缘的光线不断向中心收拢,如同一扇缓缓闭合的大门,最后一缕亮光彻底消散,他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涣散,属于顾长安的生命体征一点点归于虚无。
在这座无人知晓的深山洞穴之中,林默迎来了本轮轮回的终结,静待下一次随机夺舍重开。
而洞外的世界,早已彻底炸开,一场席卷全球的舆论风暴,骤然掀起。
缅北接连数座诈骗武装据点、制毒窝点、军阀驻地一夜之间近乎尽数覆灭的消息,如同海啸一般,短短十几个小时席卷了整个互联网,瞬间引爆全球舆论。
案发现场只留下大量被击毙的武装人员尸体,所有囚室全部敞开,大量获救的各国受害者四散逃亡,各个据点库房当中的现金、军火、储备物资被尽数席卷一空,现场找不到半点关于凶手的容貌与身份线索。
所有侥幸存活的目击者,口中只有一个统一的描述。
一名全身黑色特战装束,佩戴封闭式作战头盔,看不清任何长相的神秘人。
缅甸本地网络论坛、社交软件彻底陷入沸腾。
本地网友议论纷纷。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一天一夜扫平这么多园区和武装据点,全副武装的打手和军阀部队完全挡不住。”
“这些诈骗、贩毒、贩卖人口的恶棍早就恶贯满盈,这就是现世报应!”
“可这个人的武力也太恐怖了,正规军队都很难做到一夜之间肃清整片区域的黑恶势力。”
缅甸官方紧急出动大批军警封锁所有案发现场,展开全域大规模搜山,在整片山区布下重重关卡,严密排查所有可疑踪迹。可那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最终一无所获。
消息迅速跨境传播,火速冲上多国社交平台热搜榜单,引发全球网友热议。
美国外网论坛热议不断。
“神秘单兵战神?现实版超级英雄?全程无痕作战,没有任何身份线索,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东大某个特种部队的秘密行动?可为什么会这么强?”
“如果是私人复仇者,这个人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韩国网络社区评论刷屏。
“好多韩国籍受害者成功从园区逃出来了!真心感谢这个神秘人!”
“但随意动用武力击杀数十上百人,从法理层面来说,存在巨大的争议。”
日本社交平台讨论热烈。
“剧情比好莱坞电影还要离谱,比热血番还要热血!现实世界居然会发生这种极致的单兵突袭作战,简直太厉害了!”
“日本人曾被拐进缅北诈骗园区遭受迫害,这次清算大快人心,但这名强者的身份完全是无解谜团。”
俄罗斯社交媒体网友纷纷留言。
“缅北这些盘踞多年的犯罪集团、武装势力早就该被彻底清算,不管执行者是谁,最终的结果都是大快人心。”
“但单人完成这种规模的全域突袭、连根拔除多方势力,很难相信这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
欧盟多国主流媒体纷纷刊发专题报道,各大新闻频道争相深度分析此次事件,各路评论员激烈争辩,一部分人极力拍手称快,赞颂这是正义的清算,另一部分人则紧抓法理漏洞,不断提出质疑与批判。
国内互联网同样掀起滔天巨浪,各大论坛、短视频平台相关热搜词条接连刷屏,热度居高不下。
国内网友评论五花八门、众说纷纭。
“大快人心!那些诈骗分子、毒贩、人贩子死有余辜,活该被清算!”
“但单人实施跨境大规模清缴杀戮,这也太离谱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被救出来的受害者数量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勉强看清他的长相?”
“现场真的一点身份线索都没留下,全程全封闭头盔,所有人只能看到一身特战装备,根本无从追查。”
国内相关特殊部门第一时间介入,收集整理全部境外情报,细致调取现场勘查报告、获救受害者的口述碎片,逐条梳理线索。
所有获救人员都只能清晰描述神秘人的着装与强悍战力,无一人窥见其面部样貌。但在零碎零散的口供碎片之中,有人隐约提及,这名神秘的清算者,似乎与一名名叫顾长安的被骗缅北的受害者,存在隐秘关联。
线索一步步收拢聚焦,最终全部指向那个曾经被骗至缅北、早已被官方推定死亡的普通人——顾长安。
办案人员顺着这条唯一的隐秘线索持续深挖,挖掘出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信息。
顾长安曾离奇从缅北绝境逃回国内,归国之后,其所在城市曾发生一起恶性火锅店冲突事件,事后那户蛮横施暴、仗势欺人的一家三口就此人间蒸发,从此杳无踪迹,再无任何生活轨迹。
一条条隐秘线索相互串联、彼此印证,所有疑点、所有反常之处,全部堆积到“顾长安”这个普通的名字之上。
涉密会议室灯火通明,一众相关负责人凝视着桌上厚厚的一叠绝密卷宗,眉头紧锁,反复推演利弊、斟酌应对对策。
“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一名资深负责人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语气凝重地沉声开口。
“我们目前掌握的只有碎片化的间接线索,没有任何实打实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所有缅北清算行动就是顾长安所为。”
“而且此人能力诡异莫测、手段匪夷所思,完全超出常规认知。一旦我们大张旗鼓公开调查、发布通缉通告,极易彻底刺激到他。万一他的下一轮行动在国内,在境内肆意行事、大肆出手,届时造成的破坏和影响,我们根本无力承担。”
另一位参会的核心人员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对外全程保密,不公开、不通报、不发布任何通缉通告,不向社会披露分毫相关线索。即刻组建专属秘密专项小组,将所有线索统一归档封存,持续暗中追踪、监控所有相关蛛丝马迹。静待后续,一旦未来出现相关动向,再伺机审慎处置。”
最终,这项绝密决议被正式敲定、严格执行。
外界亿万网民依旧在互联网上热火朝天、激烈讨论着那个一夜搅动全球舆论的缅北神秘头盔人,无数人肆意猜测着他的国籍、身份与目的,有人将其奉为乱世侠客、民间正义,也有人站在法理高度对他的行为大肆批判。
无人知晓,那个掀起整场国际舆论风暴、孤身肃清整片缅北罪恶的男人,早已彻底告别了顾长安的躯壳。
他的意识已然远去,随机奔赴世间未知的角落,等待他的,是新一轮全然未知的人生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