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老实交代,“她在致美楼,有包间。”
闻言,众人看看自己面前的面,心想着,就不能再早一点来叫他们吗?
“佛爷……”张小鱼莫名觉得心虚,如果他不吃那碗馄饨,可能就正好赶上了。
张启山率先动筷,“吃吧,钱都付了。”
现在本就资金紧张,万不可浪费。
“臭鱼,你要不要来一碗?”齐铁嘴拌着面,抽空问道。
张小鱼摇头,“我吃了馄饨。”
陈皮嗦了一口面,才慢悠悠开口:“感情是自己吃饱了,才想起来找我们啊。”
张小鱼看了眼张启山,没顶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万一他把四爷惹恼了,耽误了佛爷的事可不好。
齐铁嘴道:“行了行了,臭鱼跟玉姑娘逛累了,那肯定就自己解决午饭了。”
解九掩唇轻咳一声,神情有些憔悴,“吃完就过去吧,我们确实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
几人快速解决午饭,就跟着张小鱼去了致美楼。
“还是我们玉姑娘有本事啊,这么好的包间,花了不少钱吧。”齐铁嘴一进门就惊呆了,包间里的桌椅、摆件、花瓶……可都值大钱了。
张拂玉倚在榻上,隔着珠帘和他们说话。
“没花钱。”
陈皮是最后一个进包间的,他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才把门关上。
“几句话就能说完的事,为什么非得到这边来?”
陈皮是没来过北平的,自然不知道此次新月饭店的拍卖地址。
张拂玉这才起身,轻轻推开窗。
“那边,就是这次新月饭店的拍卖场馆,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
几人纷纷穿过珠帘,走到她身侧去。
张小鱼站在珠帘后看着,张拂玉身姿曼妙,其余几人身形挺拔,除去佛爷和六爷,每个人都跟她般配极了。
和四爷在一起是样貌般配,实力般配。
跟八爷站在一块,一个娇俏小姐,一个斯文先生,是檀郎谢女。
九爷温润如玉、足智多谋,若在一起便是珠联璧合。
可他有什么呢?论身份,是佛爷的副官;论长相,他面容有损;论实力,上次在湘西被窄娘娘偷袭……他好像哪方面都配不上。
张启山语气凝重,“这个距离还是有点远,不利于观察。”
齐铁嘴接话,“是啊,如果在这边观察,真要出什么事都赶不过去的。”
“你们现在记好路线,用最短的时间撤回这。”张拂玉指了两条路,继续说道:“万一被发现,或者被人拦截,只要回到这,就没人敢追了。”
陈皮抱臂靠窗,看向她问道:“什么意思?”
张拂玉只是这样回答:“致美楼的老板不普通。”
张启山思索着,然后点头。
“那就按照计划行动,一旦发生超出计划外的事,记得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张拂玉转身,张小鱼立马上前替她撩开珠帘。
“你们先走,我稍后要去见一位故人。”
张启山等人也不再多言,有去改衣服的,有去拿下一封请柬的,还有要去取钱的。
齐铁嘴都走到门口了,发现张小鱼没跟上来,他看着包间里的两人欲言又止,要不还是他自己去吧。
张拂玉又伸手捏张小鱼的耳朵,“乖,你们先去吧。”
张小鱼犹豫片刻,抬起手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像只小狗一样,偏头在她的手上蹭了蹭。
等两人一走,包间左侧传来响声,原本的木质装饰墙,推开了一道门。
“认真的?”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从门内走出。
张拂玉抬眼看去,“嗯,老了该享享福了。”
张海琪表示没眼看,她走到圆桌前坐下。
“有药的消息我会通知你。”
“知道了,你那两个徒弟怎么样?”张拂玉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张海琪沉默了一下,才回道:“都挺好的,一个在休养,一个跟着族长去办事了。”
张拂玉眉梢轻挑,笑道:“有机会带来给我看看。”
张海琪:“嗯,你别像其他族人一样失联就好了。”
“我不会。”
不多时,两间相邻包间的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致美楼。
新月饭店对面的楼上,张小鱼和齐铁嘴拿着望远镜想要窥探里面的情况,可没想到保密措施做的太好,窗帘都拉上了。
“什么都看不到,等着吧。”齐铁嘴又把望远镜丢进张小鱼怀里了。
张小鱼接住望远镜,眼神很无辜,那谁能想到会拉窗帘啊。
“新月饭店又不是傻的。”张拂玉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在这样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非常吓人。
齐铁嘴吓了一跳,刚想叫出声就急忙捂嘴跳到一旁去了。
张小鱼挠挠额头,他倒是没被吓到,就是觉得自己拿着望远镜的行为有点傻。
张拂玉把那身精致的旗袍换成了利落的短装。
“我说玉姑娘,人吓人是真的会吓死人的。”齐铁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张拂玉眼珠滴溜一转,笑容谄媚,“您可是九门的齐八爷啊,要学识有学识,要肚量有肚量,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姑娘家计较的对不对?”
张小鱼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怎么能这么可爱,把人架到高处,这不原谅都不行。
齐铁嘴哪能不知道张拂玉在想什么,他当即抱手作揖,“姑奶奶诶,我是真服了你,下次可别再这么吓我了。”
“你放心,我下次……”张拂玉故意停顿,齐铁嘴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下次换个吓法。”
齐铁嘴眼皮一翻,张小鱼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臭鱼,你管管啊。”齐铁嘴抓住他的衣袖,满脸愁容。
张小鱼心虚道:“八爷,我管不住。”
他哪里管得住,打不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打啊。
齐铁嘴背着手,唉声叹气,“你们小两口,我上辈子真是欠你们的。”
张拂玉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你怎么跟张小鱼一样不禁逗啊。”
她就是随口说说,难道她说话的方式很容易让人当真吗?
而张小鱼在听见“小两口”三个字时,人又逐渐升温了。
他有预感,以后一定会被调侃很多次。
齐铁嘴轻哼一声,“我是算命的,能不当真嘛。”
张拂玉一时语塞,却也不恼,反而一本正经地朝齐铁嘴拱手。
“行行行,那小的在这给八爷赔个不是,日后定不会再吓唬八爷了。”
齐铁嘴急忙摆手,“别别别,我哪受得起您这礼啊。”
两个人就在那互相谦让,张小鱼看着是满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