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玉并不想怀疑张小鱼的,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真的?”她到底是没舍得推开张小鱼。
张小鱼连连点头,“真的,我真的没去过。”
到现在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那八大胡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山哥竟然骗他,真是太欺负人了。
张拂玉睨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道:“那行吧,先原谅你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就让你变成翻肚皮的鱼。”
张小鱼握紧了她的手不敢松开,语气坚定地回应:“好,都听你的。”
张启山是看了又看,最终得出结论,张小鱼被张拂玉吃的死死的。
时间紧迫,知道鸠山美志的目的后,他们就兵分两路行动。
张启山和吴老狗去寻找鸠山美志想要去的地方。
而张拂玉、张小鱼和齐铁嘴就去解救被吴老狗藏起来的401部队。
寻找房间的途中,张小鱼一刻都不敢放开张拂玉的手,生怕她还因为刚才的事气恼。
齐铁嘴拿着吴老狗给的小图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不明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看不清。
齐铁嘴嫌弃道:“就给了我们这么小的一张纸条,这上面画的地图都看不清楚,怎么找啊?”
张小鱼把手电筒递给张拂玉,然后抽走齐铁嘴手里的纸条,看了两眼就往前走。
“诶,臭鱼。”齐铁嘴只能迈步跟上两人。
这都什么事啊,能不能尊老爱幼,这个臭鱼越来越坏了。
“你其实可以松手的。”张拂玉一手拿两个电筒,也是有点为难她了。
张小鱼又紧了紧相握的手,“不行。”
张拂玉无奈,她刚才还是太冲动了,脑子一热就让这条小鱼失去了安全感。
她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齐铁嘴问道:“八爷,能跟上吗?”
齐铁嘴一手电筒,一手抓着褂子,步子迈得挺大,不至于掉队。
“没事,跟得上。”他身体其实没那么弱,只要不是疾跑,一般都能跟上。
张小鱼还是放慢了些速度,如果这里面再有其他未知的生物,他也能够及时保护八爷。
张小鱼一边看手里的纸条,一边寻找正确的路线,最后带着两人来到一道雕花铜门前。
“应该是这儿。”对比纸条上的图案,张小鱼基本上能确定找对了。
齐铁嘴走近一看,忍不住夸赞道:“这你都能找得到啊,厉害。”
说着,他就想先一步进去看看,张小鱼及时叫住他。
并言明门前有张启山设计的机关,只有张家的兵能解,显然这就是401部队设的。
张小鱼仔细观察门前极细的丝线,其实这是第一道机关,只为掩人耳目。
在不了解张家机关的情况下,可能以为只需要通过丝线就能够安然无恙,其实真正的机关藏在门内,稍不注意,一推开门,保证能炸个尸骨无存。
“你去吧。”张拂玉晃了晃他的手臂,示意他安心松手。
张小鱼低头看她,眼神表达的意思是:不许走。
“我很快的。”说完,他就松开手去破解机关了。
张小鱼并没有发现这句话的歧义,倒是让张拂玉忍不住笑了。
这丝线很容易过,就算是齐铁嘴,只需要小心些,也可以破解,主要是为了让敌人放低戒心,才能在第二关打个措手不及。
而且门口的炸药都有特定的连接方式,除了张家人能看懂外,其他人但凡剪错一根,都会粉身碎骨。
张小鱼解决完机关后,张拂玉和齐铁嘴就一起进去。
这个房间很大,里面有许多半个人高的大陶缸,而401部队都歪七扭八地躺在正中央的巨型炼丹炉旁。
他们一一检查这些人,发现都还有气息。
症状和吴老狗当时一模一样,应该是吃了换尸草的副作用导致的。
“五爷说星月砂可以解换尸草的毒。”张拂玉正在检查陶缸,听到两人的话也不忘解答。
齐铁嘴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说的?”
张拂玉这才抬头,用手电筒照着他。
“你们又被星月砂影响失忆了。”
吴老狗说过,隔世楼里的星月砂会使人致幻且失忆,可能是刚才一路跑着过来,所以加快了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吸入的星月砂更多,就导致了他们失去了那段记忆。
“那你怎么没事?”齐铁嘴挠挠后脑勺,更疑惑了。
张拂玉得意地挑起眉头,“大概是我比较特殊吧。”
她是纯血张家人,兴许这些东西对她并不奏效。
听她这么说,张小鱼明白了,张家总有些人是极其特殊的,有的血液能够驱虫辟邪、震慑尸变生物,有的甚至还可以解毒。
不过也有少部分张家人虽身负麒麟血,却并没有那些功能,他就是其中之一。
齐铁嘴也不再纠结,既然知道星月砂能够解毒,他还是得赶紧翻找一下,星月砂需不需要处理。
在布满灰尘的置物架,齐铁嘴翻到一卷竹简,上面记录了如何炼制玄曜星月返真丹来解换尸草的毒。
齐铁嘴看完竹简,马上就想到了炼丹炉。
这里共有五个炼丹炉,中间一个,四个方位各一个。
他和张小鱼抬着置物架随便选择一个炼丹炉,打开炉盖,里面确实有一小罐星月砂,应当就是古籍上说阴长生提炼出更纯粹的星月砂。
案桌上有药碾子、小火炉、药罐等制药工具,张拂玉已经给小火炉生好火了,顺便把药罐也洗干净,就等着他们取好星月砂直接煎药。
齐铁嘴取完星月砂就用药碾子将其碾磨成粉,后放进药罐里煎煮,熬出一小碗星月砂的精华,拿小碗盛出就要去喂昏迷的士兵。
张小鱼拦了一下,再次询问齐铁嘴。
“八爷,你确定这是解药,万一出事呢?”
他不是不相信齐铁嘴,而是不相信这个地方的主人,好不容易找到401部队,他不敢赌。
齐铁嘴思索着,反问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张小鱼愣了愣,这才放下手。
他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他只是害怕得到希望却又失望。
张拂玉走近,抬手掐住一个士兵的后颈让他仰头。
“死马当活马医,我们都不是阴长生,喂吧。”
齐铁嘴没有犹豫,弯着腰就舀了一勺药喂进去。
张小鱼也无可奈何,只能蹲下身扶着士兵,祈祷一定要有用。
过了两分钟没动静,张小鱼就看向齐铁嘴,眼里的担心和害怕都藏不住。
齐铁嘴急忙安抚:“给他一点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