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其中一个法宝箱被别人拍走了,老四和老六跟在后面。”齐铁嘴拿着望远镜盯梢,一边说还一边拍着张小鱼的肩膀。
坐在地上小憩的张暮姗睁开眼,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两把枪藏在后腰,两边腰侧都绑着短刀鞘,宽大的皮质风衣完全挡住了她身上携带的武器。
“我去就行,咱们仓库见。”
不等齐铁嘴点头和张小鱼应声,张暮姗直接翻出栏杆跳下去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野了。”齐铁嘴轻轻摇头,有楼梯不走,干嘛非得跳楼啊。
张小鱼的语气很平静,“习惯了。”
出了城门,张暮姗才和陈皮二人会合。
“你身上怎么一股酒味儿?”张暮姗嫌弃地皱起眉头就往旁边挪。
陈皮一看就不乐意了,抓住她的手腕拉回自己身边。
“你敢嫌弃老子?要不是张启山失手杀了人,你以为老子愿意替他擦屁股。”
浪费了一瓶好酒不说,还搞得他身上臭烘烘的,恶心死了。
走在前头的黑背老六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两个,正事要紧,要恩爱回家再恩爱。”
陈皮瞪着黑背老六的后脑勺,冷声回道:“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我还懒得管,别耽误我回家就行。”黑背老六没有争吵的意思,毕竟他可是想早点回家的。
拍下第一个法宝箱的田作成一行人是开车离开的,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幸好来之前就已经查过路线,所以张暮姗三人抄近道在树林里静待。
车一驶进他们的视线范围,黑背老六就飞刀拦路。
田作成的手下有枪,冷兵器对热武器,打起来有些费劲,张暮姗的双枪堪堪够用,三人配合还算默契,把田作成的人杀得几乎片甲不留。
正当他们以为要成功抢到法宝箱时,不知道又从哪窜出来一群日本人。
见陈皮站在车厢上,张暮姗瞳孔一缩,赶忙出声提醒。
“四爷,站太高容易挨枪子儿。”
怕什么来什么,陈皮刚要翻身下车,子弹就打进了他的大腿,他动作迅速地掷出九爪钩直插日本人的心脏,自己却因疼痛,腿一软就摔下了车。
张暮姗的子弹已经用完,她只能拔出两把短刀,张家人在冷兵器的造诣上,比普通人更强一些,而她近身搏斗从未输过,即使对方有枪。
“你们先走,我断后。”
陈皮还想过去帮张暮姗,可是腿上的伤让他挪不开脚,见黑背老六已经抢到法宝箱,他扫视一圈,用九爪钩从木屋前勾住板车拉到黑背老六面前。
把法宝箱放好后,黑背老六继续杀敌,陈皮缓了一口气就跑过去,后背不得已暴露给敌人,子弹带着冲击力嵌入陈皮的左肩胛,那一瞬间,他的中弹的腿软了,一个滑跪差点没撞板车上。
黑背老六先是看了一眼张暮姗,见她杀得正上头,于是打开法宝箱把陈皮丢进去。
“你自己小心。”
留下一句话后,黑背老六收好刀,拉着板车就走。
张启山的部下各个身怀绝技,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但陈皮如果不尽早医治,腿说不定就废了。
黑夜里,张暮姗的身形如鬼魅般,一个人拦住了近百名日本人,近身搏斗在人还没开枪前就已经被割喉。
不过十几分钟,地上就全是日本人的尸体。
张家的训练与厮杀,往往比这要更加残酷,日本人是有枪,但也得有命开枪,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处理好一切,张暮姗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走了,至于田作成和那个仅剩的伙计,她并不打算理会,能不能活全看命,现在时间紧迫,她不会做什么救世菩萨。
……
张暮姗没有受伤,所以追的快,黑背老六一个人拉着板车,看起来狼狈极了。
“六爷还能坚持吗?”
黑背老六的伤不算重,但拉车十分消耗体力,随意缠住的伤口又往外滋滋冒血。
“死不了。”黑背老六感觉到板车没有那么难拉了,就知道是张暮姗在后面推。
两人就这样,一拉一推,愣是日出时分才到达火车站附近的仓库和张启山他们会合。
众人来不及寒暄,把陈皮从法宝箱里抬出来后,张暮姗给陈皮取子弹,张小鱼替黑背老六处理伤口。
张启山和解九站在两个法宝箱旁仔细观察,齐铁嘴看着张暮姗从陈皮的伤口里取出一颗子弹,脸皱得跟吃了苦瓜一样。
这边看完,他又跑去看黑背老六,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现在两个人伤着,为了保存体力,也就没有询问事情的经过。
陈皮中了三枚子弹,肩胛、左边大腿、右侧腰部各一枚,身上还有几处刀伤,可以说是这一战最惨的人了。
张暮姗和黑背老六都知道在地上打还方便找掩体,陈皮倒好直接站在车厢上当了活靶子,那群日本人不打他打谁啊。
黑背老六的伤很快就处理好了,张小鱼放下器具后,就看到张暮姗剪开陈皮的裤子。
“我来。”他急忙上前,生怕晚一秒中,张暮姗就动手了。
一旁的黑背老六看着就觉得好笑,合着这家伙什么都没看出来啊。
白姨是醉月楼的,经验丰富,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论男女,根据一个人的体态,就能判断是不是未经人事,对于这种说法,他这个相好的也只是一知半解。
张暮姗也没抢着干,就站在旁边看,顺便递器具。
张小鱼本想让她先休息,自己能搞定,但看到张暮姗无所谓的表情,他刚要开口的话就被堵回去了。
陈皮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张暮姗就站在他身边,也顾不上是谁在给他处理腿上的伤了,他慢慢抬起手,用食指勾住张暮姗的小指,然后在张小鱼取出子弹时,两眼一闭又睡了。
张小鱼包扎完伤口,才注意到两人的手,他一脸疑问。
发生了什么?手是什么时候牵上的?
张暮姗没注意到他,只是轻轻抽出手,进了仓库里间,过了几分钟,拿着一块打湿的白布来帮陈皮擦脸和身上的血渍。
白布的料子不太一样,但张小鱼看了又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先去找齐铁嘴了。
对于没人嘘寒问暖、细心伺候的黑背老六来说,眼不见为净,所以他选择闭眼休息。
帮陈皮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张暮姗刚准备去看看前面的情况,结果手又被陈皮给抓住了。
她都搞不清,陈皮到底是昏迷了还是醒着了。
“你先松手,我去看看五爷的情况。”张暮姗俯身靠近陈皮的耳朵说道。
陈皮没有回应,手也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