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看我……”
沪市,紫御华府。
被称为最豪华的沪市富人别墅区,
沈幼棠在自家卧室,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凌晨四点昏暗灯光,她两条藕白色的手臂从背后交缠。
沈幼棠捆得动都动不了,她眼角带泪。
呜呜呜,好丢人!
她不就是试试闺蜜公司新研发的新品吗,但怎么打了个死结不小心把自己捆在了床上!!!
沈幼棠被绑得受不了了,最后还是打了丈夫的电话。
用下巴戳的。
其实她很想直接给爸妈打,可傅行止是她的置顶。
而且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亲爹妈老人家从隔壁市连夜赶过来给自己女儿解开绳结了。
一想到等会要被结婚三年但一点也不熟的老公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沈幼棠就想咬舌自尽!
哈哈,天要亡她!
她苦心经营的小白花联姻工具的人设就没了!!!
傅行止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烛光迷离、气氛暧昧。他那结婚三年,一直乖巧得体、说话温声细语,甚至在床上都要把脸蒙在枕头里的妻子,此刻却穿着一件性感至极的蕾丝吊带。
向来冷静淡定,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都能从容应对的傅大律师,在这一刻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这是他那个乖巧的小妻子?
而沈幼棠此刻也浑身僵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拽了拽手腕上的红绳,红绳陷进肉里,勒出一道深印,疼得她嘶了一声。
不等她社死开口,一抹熟悉的冷冽雪松气息靠近,紧接着,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是凉的,碰到她发烫的皮肤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顿了一下。
傅行止眸色渐深,却没说什么,低头去解红绳。
红绳绕得太紧,解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碰到她的皮肤。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被勒红的地方,有点疼,又有点麻。
沈幼棠盯着他低垂的睫毛,死死咬着唇。
她可能真的是疯了。
在这种尴尬到想原地去世的时刻,可她居然……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被拉长到极致,就在沈幼棠尴尬得快受不了时,红绳终于散开落进傅行止的掌心。
沈幼棠憋住的那口气终于松开,她迅速向后靠去,别开眼支支吾吾硬着头皮解释原因。
“谢谢你哈,咳,那个你别误会……成年人这样很正常吧?”
她顿了顿,十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律所还忙吗?你可以继续去加班的。”
“我、家里我会收拾干净。”
啊啊啊啊啊到底在干净什么?她也没弄脏啊!!
傅行止显然注意力不在她说的话上面,那双一向锐利的眸中满是空白,指尖无意识摩挲。
好软。
想亲。
“……嗯。”
他在嗯什么呢。
沈幼棠尴尬的脚趾扣地,有些气急败坏。
“我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嘶!”
话还没说完,傅行止突然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但指腹正好压在那圈红痕上。
她吃痛一声,下一秒就被他按在床上。
傅行止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从这个角度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眸底瞬间一暗。
他俯身压下来,西装贴着她的皮肤,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傅行止你干什么!”
他却只闷闷笑了声,俯下的呼吸落在她耳畔,手指顺着向下。
“当然是做夫妻间很正常的事。”
沈幼棠眼角猩红,却没能再说的了话。
这一夜,沈幼棠哪怕哭了也没停。
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醒过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沈幼棠全身都仿佛散了架一样。
她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全是青紫。
龇牙咧嘴了半天,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靠。
什么叫极品男人,这才叫极品!
沈幼棠,扪心自问,这样的男人你真的想离婚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幼棠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三年傅行止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像完成任务一样。
要不是知道他们新婚的时候这男人有多疯狂,她都要觉得这男的是不是不行了。
至于昨天晚上,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沈幼棠小脸通黄,一边回味,一边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谁知,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一个吧台的照片,上面放着一只酒杯,杯沿上印着一枚浅淡的口红印。
配文是:“和前辈聊到深夜,受益匪浅。@傅行止”
发布时间是半夜十一点,正好是傅行止到家的前半个小时。
沈幼棠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盯着头像和备注,唇瓣紧抿。
发朋友圈的人,是她的继姐沈念娇,同样也是傅行止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三年前她为了外婆从乡下回到沈家时,回归宴上她阴差阳错和傅行止发生了关系。为了掩盖丑闻,她不得不嫁给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而沈念娇也一气之下出了国。
她是擦屁股被迫替嫁联姻的。
原本她和傅行止相敬如宾,日子倒也不是不能这样过下去。
可直到半年前沈念娇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为了心中的白月光,傅行止连每个月一次的时间都能被沈念娇喊走。甚至为了她要和自己离婚。
半个月前,沈幼棠去律所送饭时,在傅行止办公室看到了一封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妻子那边还没有署名,但丈夫那边却明明白白写了【傅行止】三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腻了呗,不想过了呗!
沈幼棠眼睫轻颤,敛下眸底闪过的一丝痛意。
她不觉得这是误会,毕竟傅行止也只有她一个妻子,他想离婚能跟谁离?
之前结婚是为了外婆的医药费,但两个人都这么过三年了,就算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还别提这男人那么带劲!她还以为就能这样假装夫妇过一辈子呢!
昨晚他那么失控,那么用力,她以为他终于对自己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结果呢?
他在外面交了公粮,回来又找她。
沈幼棠把手机摔在床上,胸口堵得慌。
傅行止都想离了,她能干什么?她一个炮灰小可怜,只能接受呗。
郁闷的同时,沈幼棠心里又隐约有些疑惑。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怎么他不一样。
沈幼棠越想越乱,心里也越来越郁闷。
她索性又抓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和闺蜜温梨吐槽。
“小梨你知道吗,傅行止这死渣男在外面交完公粮才回来应付我!他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温梨一下炸了。
“卧槽这死渣男贱不贱啊,沈幼棠你给我立刻马上就去离婚!这什么狗屁贤妻良母谁爱当谁当去,我不许你在那当受气包!”
沈幼棠被温梨咋咋呼呼的声音逗笑,心头的郁气也散了些。
只是对温梨说的话,她却满心都是无奈。
“离不离婚的,也由不得我。”
外婆的病还要靠她那个渣爹,让她主动提离婚,难于登天。
这所谓的婚姻,主导者从来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