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却在沈幼棠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抿着唇一时间忘了反应,手却鬼使神差的摸了摸傅止行的头。
外表坚硬的人头发却柔软无比,就像是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沈幼棠承认这句话将她一颗心打乱。
“傅止行,你会不会怪我最近太不乖了?”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傅止行就明确说过,不需要她有多大的本事。
只要够乖巧听话就行了。
所以她这三年来真就没跨越过那条底线。
就算在床上的时候,傅止行也无时无刻嘱咐她要乖一点。
可现在事与愿违,沈幼棠整天跟他对着干不说,就连夫妻生活都无法正常进行。
“我现在每天都不听你的话,也不像以前一样贤惠,把你的一切都给安排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着傅止行认真的神色,沈幼棠也不禁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回到之前的状态了,那场意外打破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平静。”
说起来也是荒谬,就因为那天自己心血来潮玩小玩具,居然就能让两人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这才是真正的蝴蝶效应。
“我现在没办法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就算我变回去,有些东西改变之后还是会有裂缝,你看着心里面也会膈应吧。”
想到自己今天的想法,沈幼棠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咬着唇道。
“而且你不让我插手连环杀手的事情我要跟你生气,可你让我插手之后我也没办法帮到你,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个废物吗?”
沈幼棠不得不承认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帮不上忙。
别说替傅止行分忧,就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帮倒忙。
“当然不会。”
意识到她有这样的想法,傅止行立刻否认。
之前傅止行也想过这件事情,他们以前的生活稳定平静没错。
可傅止行却觉得每天都一样,他不是个喜欢寻求刺激的人。
却偶尔也会思考这段婚姻的意义。
他从小就聪明,却无法找寻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
或许婚姻就是这样,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找一个乖巧听话,能拿得出手的花瓶就行。
“可后来我却发现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确实对于你的变化有些惊讶,毕竟你嫁进来三年,只让我看到了你想让我看到的。”
这件事对于傅止行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他在外面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甚至能轻易的看透他们的另一面。
却连自己家中的妻子都看不清楚。
却让傅止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兴奋的感觉。
“你的本性跟我想象的不同,你的所作所为也让我觉得你是一个活泼生动的人,让我觉得跟你生活很有趣。”
毕竟沈幼棠暴露本性后一举一动都在傅止行的意料之外。
这就像是他平淡生活中的一丝波澜,会让人觉得惊喜又无奈。
说着傅止行靠近沈幼棠。
“我说的有趣,无论是在哪方面,包括床上。”
毕竟他们摊牌的那一天,就是在床上。
两人都暴露了自己的欲望,从此以后就愈发不可收拾。
沈幼棠被他这句话弄的脸一红,狠狠的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再胡说八道,这么正经的问题你也能想到那方面去,我真得控制你了傅止行。”
傅止行被她打的闷声笑,声音低沉却有磁性,像是带着某种引诱。
“是吗?你要怎么控制我?”
沈幼棠瞪大眼睛,眸中水光潋滟看的人心一动。
“傅止行,你不准再胡说八道,我们现在是在说很正经的问题。”
沈幼棠坐直身子,严肃的看向傅止行。
“那我问你,从你目前说的话来看,我觉得你是喜欢我这样的改变,可为什么你有的时候会生我的气。”
之前明明都不会的,只不过以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平淡没有情绪的。
傅止行轻叹一口气,幽幽的看着她。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连一个有性格的妻子都无法容忍?”
沈幼棠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你年龄大但气度小。”
傅止行被她气笑了,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上我们两个观念不同,之前结婚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彼此了解过,现在你突然不装了,会让我们这段婚姻关系很多隐雷渐渐浮现并且引爆。”
毕竟在一段关系中,总有一方需要忍让,沈幼棠现在已经随心所欲了,跟以前的性质自然不一样。
听到他说这话沈幼棠心中有些忐忑。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我离婚吗?”
所以才会留下那封离婚协议。
“不,我想要克服这些困难,我没有换、妻子的打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累,你的本性并不让我讨厌,只不过我们需要互相磨合一段时间,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傅止行也在认真了解沈幼棠不开心的地方,最后总结出来最大的原因就是沈念娇。
这件事情具体解释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毕竟沈幼棠一位的那些事情都是莫须有的。
傅止行做的都是没有超过边界的事,他认为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沈幼棠说清楚。
“至于你姐姐……”
“之前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太好,我一直以为是你父亲没有一碗水端平,只是姐妹之间的普通矛盾,所以不放在心上,但这次我意识到你的原生家庭很复杂。”
已经不单是普通矛盾了,甚至涉及到人命。
“我给不了你具体的承诺,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交代才能让你满意,我只能说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尽量远离沈念娇,不是因为我真的跟她有什么,而是因为你不高兴。”
思索片刻后傅止行又补了一句。
“之前我们两个也没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律所打听。”
沈幼棠看着傅止行认真的神色心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