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薇被放平在沙发上,简单用屏风隔绝后开始抢救。
肚子此刻才发现她肚子大得吓人,看起来就像是要爆炸一样。
沈幼棠拧着眉头看这一幕,虽然早就知道不对劲,但看到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惋惜。
傅语薇又蠢又坏,却没想到自己家人早就把她算计的体无完肤了。
医生焦急的检查过后开口道。
“小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大人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下一个,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傅语薇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但好像有感应似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手动了一下。
旁边站着的丈夫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保大人!无论如何只要语薇平平安安的就行!”
可他话音刚落下,旁边的大伯父就开口道。
“不行!保孩子,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孩子能平安出生就是最好的事情。”
傅语薇的丈夫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岳父。
“爸,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在你的眼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这么重要吗?就算现在这个孩子不在了,以后我们也可以再要孩子,保大人!”
大伯父冷笑一声,说的倒是轻巧。
傅家子嗣稀薄,他们做了多少努力才换来今天,如果这个孩子不在了,恐怕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语薇会理解我的,她是我的女儿,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孩子必须生出来。”
就连刚才还有一丝不忍的大伯母此刻都彻底狠下心。
眼神沉的可怕。
“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你还年轻,就算以后二婚我们也不会怪你,但这个孩子必须要生下来。”
否则他们想继承财产的梦谁来圆。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可关键时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大房安的什么心。
平时装的和蔼,此刻却丑态毕露。
傅家目前能继承家产的只有傅止行,他如果顺利继承,或许这个家里不会有别的心思。
可傅止行一直不肯继承家产,让大房怎么甘心就这样附庸傅止行过一辈子。
偏偏最有野心的他生出来的是个女儿,后来夫妻俩无论再怎么努力肚子都没动静。
所以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傅语薇身上,早早的就给她找了个好人家。
用尽所有手段只为让她怀孕。
都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傅语薇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决定保大还是保小。”
看着大伯父沉着脸的模样,沈幼棠只觉得可怕。
她早就提醒过,可就像傅止行说的那样,这件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想看到,沈幼棠再怎么干涉也救不了傅语薇。
看着他如此绝情,就连蒋雪梅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孩子有那么重要吗?那个孩子甚至没跟你们见过,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大哥,你可别犯糊涂啊!”
大伯父却冷着脸。
“我现在很清醒,不用再纠结了,尽全力保孩子。”
医生看了一眼几人,继续自己的抢救工作了。
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她冷哼一声。
“我看我就不该过这个生日,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吃顿饭,却搞得乌烟瘴气,不仅如此,真是还有可能死人,你们真是打得好算盘。”
她年纪大了,刚才也没听清楚大房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无论做什么抉择,都是大房自己的事情,她就算是再喜欢傅语薇,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自己儿子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就连沈幼棠都打不起精神,看着抢救傅语薇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松一口气,脸色看着却很奇怪。
傅语薇的丈夫率先上前,他死死咬着牙,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医生,语薇怎么样?”
傅家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就算他娶傅语薇表面上看起来是门当户对。
可背地里还是不敢做违背傅家大房的决定。
此刻连自己妻子的生死权都要岳父来决定,他心中实在悔恨。
医生点点头。
“小姐保下来了,孩子也出生了。”
这话一出,客厅内大部分人突然松口气。
大伯父更是直接高兴的一拍手。
“我就说了,我们傅家的福分还没到,现在这不是母子平安了吗?快告诉我,是多少斤的小子?”
甚至还没见到人,大伯父就笃定是个儿子,沈幼棠无奈的摇摇头。
随后就听到医生无奈的开口道。
“孩子是个死胎。”
大伯父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余人的脸色难看,怎么也没想到寿宴当天还会遇到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保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死胎!”
大伯母上前紧紧攥着医生的手,满脸愁容。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你把我的大孙子害死了!”
医生往后退了两步。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按照你们的意愿保孩子,但这个孩子在早就死了,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胎了,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找人做检测。”
“这孩子太诡异了,他早就死在肚子里了,可是一致汲取着母体的营养,一直在成长,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这件事情,这个孩子也不会顺利生下来,小姐反而会因为这个胎儿一尸两命!”
大伯父脸上的表情挫败无比,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他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
大伯母则是两眼一黑,眼中满是绝望。
“怎么会是这样?我的大孙子,为什么就这样死了。”
老太太这下终于确定了,这胎从开始就不正常,而这一切大房一直都知情,所以才会在刚才目光闪躲。
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她的寿宴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瞒到现在都不肯说到底是想干什么?!”
看着神色怅然的大伯父和大伯母,沈幼棠轻叹一口气。
“奶奶,让我来解释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