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今时不同往日了,奴家就算想和您重归旧好,条件也不允许了啊。”
“您就说,老夫人肯定不会同意我和您再有接触了吧。”
温幼棠说得委屈巴巴的,给李阎按肩的手倒是没停下来。
她就这样,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给扔了回去。
自己身上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值得李阎这样煞费苦心。
温幼棠当然要和李阎重新建交,但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可不行。
好不容易有李阎上赶着给人欺负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阎倒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他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会去和李老夫人交涉好的。
让温幼棠不要有后顾之忧。
温幼棠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阎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替别人考虑。
温幼棠给李阎按肩的动作不由得重了几分。
若是和李阎在一起,他也不想想,自己每日去处理公务,对后院的事情不管不顾。
温幼棠受到哪些排挤和磋磨,要忍受多少在侯府里的委屈,这些全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里。
他似乎以为,只要温幼棠重新进了侯府的大门,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可笑。
“侯爷,您也多担待一下我吧,我现在在这过得这般自在,我何苦要跟着你回侯府做一个姨娘,每日在那宅院里生活。”
想起那之前的日子,温幼棠都觉得恶心。
体内的那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或许是因为温幼棠已经变得尖锐起来了,不再需要那样一个人来保护自己。
而那些时光里的苦与痛,温幼棠只能庆幸还有人和她一起分担。
李阎让温幼棠先坐好。
他的表情极其郑重,一脸严肃且认真地看着温幼棠。
“不是这样的,我会娶你,你不再只是侯府的姨娘了。”
温幼棠愣住了,她不敢相信。
难道说西北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不然温幼棠实在不能理解李阎的所作所为。
照理说,死亡是他最不陌生的事情了。
自己的死又能在他的心里掀起什么样的涟漪,留下怎样的触动。
温幼棠喝了口水,她现在脑子有点乱。
可是,和李阎成婚,对自己实在没什么好处。
温幼棠得到如今的自由不容易,可以说是拿命换的。
答应李阎,自己什么都没了。
劫后余生就困死在那高门大院里,和如今的日子完全没法比较。
况且,何必把和自己成婚说成是对自己多大的赏赐一般。
自己本来不需要的东西,就是垃圾。
可眼下棘手的事情是,温幼棠本来想和对方慢慢地周旋,谁知道对方一上来先使一招,这样让人无法招架的方法。
“那可不成,侯爷,您值得更好的人,奴家这样的人终归是配不上你的。”
温幼棠说得情真意切,假的也要被她说成真的了。
她欲说还休地看着李阎,那模样好不可怜。
以前温幼棠最瞧不起做派的人,她一向认为有什么就说什么。
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她就算是正常地表露自己的行为。
在李阎的眼里,和这样也没什么区别,而如今李阎更是这样觉得。
“我知道你对当初的事情有怨言,不肯接受我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多给我一点时间。”
李阎退而求其次地想了一个迂回的方法。
温幼棠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不急于这一时的样子
他就差直接强取豪夺,把自己给弄回侯府了。
现在假惺惺地说这些,温幼棠也懒得计较了。
再怎么说,自己现如今离开侯府,在外面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也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只把她当作个清白人家的闺女,她本来可以追寻自己新的幸福和自由。
可是李阎这样从中作梗,横插一手。
既要和她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又耽误温幼棠。
“每周这个时辰,我们都在这里见一面吗?我真的很想你。”
李阎一边说,一边直接将温幼棠给搂住了,他将头埋在温幼棠的肩膀。
温幼棠感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李阎轻轻地在温幼棠的耳边说着,自己这些年有多难过,多想念温幼棠。
这话喷在温幼棠耳边,觉得耳朵有些痒。
她也没什么动作,就由着李阎这样。
她倒想看看李阎到底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侯爷,这传出去对奴家的名声可不好。”
李阎已经不知道温幼棠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自己要给她名分,她不要,自己想和她见面,她又拿这个做理由推脱。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不想和自己再有瓜葛了。
“你到底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李阎把温幼棠给松开了,他的眼神有些凶狠地看着温幼棠。
他自认为今天表现得已经够好了,该说的软话都说了,温幼棠未免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温幼棠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就像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就知道李阎无非是在自己面前演戏,这一顿饭的工夫还没结束,就装不下去了。
既然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就得多付出一点努力才对吧。
“侯爷,您说笑了,我只是真的没办法。”
自从再次见面以来,温幼棠一天到晚都端着个架子,表现出这衣服对谁都爱搭不理,对自己说的话全部都是轻飘飘的结果的态度。
李阎也是十分生气。
可是西北那些睡不着的夜里已经告诉了自己,失去温幼棠是一件那么痛彻心扉的事情。
他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是再次看到温幼棠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又重新地跳动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次再错过了,是一生的遗憾。
所以他必须抓住这次和温幼棠重逢的机会。
可惜的是,有些时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温幼棠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给过温幼棠什么帮助。
而如今,温幼棠已经不需要他了。
所以他再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无力回天了。
“别这样说,别说这些,你知道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话温幼棠其实是听过的,把头转向了一侧,不愿再看到李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