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不知道是李老夫人自己想知道,还是李阎想知道。
温幼棠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走着。
感情这东西对像她这样的人来说,未免有些奢侈得过分了。
那些人常说,只有富贵人家才出情种,说得并没有什么错。
若是在她父亲出事之前,和李阎遇见两情相悦,两人慢慢磨合。
经历那些往事,李阎站出来维护她。
或许温幼棠真是会芳心暗许,可不是自己像一件货物一样被送到侯府。
在被李阎利用着去攒他的好声誉。
像施舍一般地给自己一些目光。
那样的东西配不上叫爱。
“老夫人您自己也这个年纪了,也明白,谈情说爱这些事情。李阎不在乎,我又哪里敢奢求呢?”
望着满池的荷花,温幼棠还是想起了,之前自己总是喜欢到这里来。
一是这里清凉,二是这里人少,没人打扰自己。
侯府里的丫鬟们,一个个眼高手低。
自己得宠的时候,便巴结自己,自己被娇儿给陷害的时候,每个人都恨不得过来踩一脚。
那时只有这里是自己唯一的慰藉。
李阎成日不在府里,李老夫人总是有那么多的规矩。
上上下下,这么大的一个侯府,温幼棠甚至都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聊聊天。
后面宋朝扬出现了,温幼棠刚开始还很高兴。
想着两个人可以一起玩,终于让她在侯府的生活没有那么烦闷。
可是很快也被各种敲打。
温幼棠的笑容愈发苦涩。
“李老夫人实不相瞒吧,我如今的确是对侯爷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这京城中想嫁给侯爷的人不少。你又何苦在我身上费工夫。”
李老夫人叹了口气,连说了好几声,罢了罢了。
感情的事情,谁也强求不得。
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可以把温幼棠强行地给带进侯府里了。
当然他们可以把事情做得绝一些。
温幼棠的父亲目前还是罪臣,作为罪臣之女,她本来应该没入奴籍的。
是六王爷把她给带出来,送到侯府里。
所以她才有了新的身份。
可若是侯府这边执意要追究,那么她相当于还是有着给侯府的卖身契。
把她弄进侯府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样一来。
她身后可以作为助力的东西就都没有了。
并且温幼棠一定会恨上侯府的。
这事儿真是急不得,等两人共用过午饭,李老夫人便说自己要先去午休一会儿。
让温幼棠自己在府里随便转转,温幼棠答应了。
她今天本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刚才和李老夫人一起,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现如今闲下来,她还真想好好地观摩自己,曾经待了这么久的地方。
温幼棠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自己当时手里拿着剑,逼李阎放自己离开。
可是直到今天她都还没有去找六王爷对质。
她父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不过后来宋朝扬也把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查清楚了。
她知道,送自己去六王爷府的人是丞相。
害死自己父母的人也是丞相。
想不到六王爷看起来在做那个中间人。
实际上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温幼棠越走越荒凉,来到了之前找到那个账本的假山。
那里的小房子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外面还是破破烂烂的。
温幼棠越走越近,她想看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
里面会不会有一些新的东西。
她听到即使黏腻而又羞涩的声音,从那小房子里传出来。
温幼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里到处都是灰,她当初进去都被呛得不行,谁会在里面做那种事情。
温幼棠蹑手蹑脚地走近,在床边贴着耳朵仔细地听,没听错。
里面的确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温幼棠借着窗缝往里看,看清楚那人的脸时。
温幼棠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她撒腿就离开。
等走远了才觉得有些懊悔,自己应该看个仔细的。
若是刚刚自己打眼一晃,看错了人也说不一定。
可若是自己没看错,那这侯府还真是无比精彩。
当天晚上宋朝扬就请温幼棠,去了一处他们平日里经常联系的小客栈。
“今天侯府里的那个人是你吧?”
温幼棠嘴里的茶差点都没含住。
她现如今与宋朝扬之间,早就没了半点暧昧的因素,两个人只能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上了一条贼船。
所以不得不走动,也不得不交换情报和信息了。
温幼棠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够看到宋朝扬那么香艳的一场大戏。
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不想承认。
宋朝扬却露出了一目了然的表情。
看来温幼棠的反应,也知道今天在那里的人就是她了,他倒是坦坦荡荡的。
“你既然见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给烂在肚子里。”
“毕竟嘛,一个女孩子,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太好。”
温幼棠点点头,她对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在乎。
就算把乔玥筎和宋朝扬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虽然她曾经被乔玥筎害得不轻,但是一码归一码。
有些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沉重了。
她只是有些意外。
乔玥筎看起来对谁都无欲无求的,在李阎身边混了这么多年,没有讨到李阎那里的名分就算了。
怎么会和宋朝扬在一起。
按照她的性格和他的谋算来说,都很难让人接受。
“这事李阎知情吗?”
宋朝扬不咸不淡地看了温幼棠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温幼棠明白了,他们这样的关系,虽然说起来也算不上不正当。
男未婚女未嫁的。
可是要是被李阎知道了,决计会阻拦他们两人,而且宋朝扬忽然笑了起来。
“我和她不过是露水情缘,两个人各取所需,又不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没必要弄得尽人皆知。”
曾经那个在侯府里,给自己送书的纯情少年早就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在官场沉浮之后的风流浪子。
温幼棠觉得有些悲凉,她为乔玥筎感到不值,但是也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